日頭已然高高越過中天,強烈的光線毫無遮攔地傾灑而下。
戰場上,敵對的雙方都陷入了極度疲憊的困境。又困又累,又餓又渴,身體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沉重而遲緩。
這時,來自獨立團“中場休息”的大旗再次高高舉起,令人意外的是,小鬼子這次居然也十分默契地中止了追擊。雙方相隔八百米,就這麼靜靜地對峙著,然後默默啃起了乾糧。
嚴松一雄心中滿是慶幸,在意識到迷路的那一刻,他當機立斷殺掉了自己的戰馬,讓士兵們分而食之,成功儲存下了珍貴的行軍口糧。要知道,出發時他們僅僅攜帶了一天的口糧,此刻吃完這一頓,若還無法解決眼前的獨立團,到了晚上可就真的只能唱空城計了。
獨立團這邊,口糧倒是還算充足,可水壺裡的水卻所剩無幾。昨天在山區時,還能尋到小溪和山泉補充,如今身處這片荒蕪之地,舉目四望,大地一片光禿禿,根本找不到水源的半點痕跡。
午飯後,敵我雙方都心照不宣地選擇了休息。在這光禿禿的山嶺之上,寒風如同猛獸般肆虐。眾人想要點起篝火取暖,卻連一根柴火都難以尋覓,只能默默忍受著嚴寒的侵襲。戰士們寧願在山頂上被寒風吹得瑟瑟發抖,也不敢到山溝裡去避風,生怕中了敵人的埋伏。
寒風刺骨,小七凍得上下牙齒直打架,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趙鐵柱見此情景,立刻站起身,迅速脫下自己的軍大衣,準備給小七蓋上,希望能為他帶去一絲溫暖。
然而,趙鐵柱這個純粹出於關心的舉動,卻再次引發了小鬼子的誤判!
只見小鬼子們紛紛站起身,也跟著脫下了軍大衣。
他們嘴裡叫嚷著:“八嘎的,不就是比拼意志嗎?在這方面我們大日本皇軍還從未輸過!”那囂張的語氣和不可一世的神態,彷彿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們所謂的“強大”。
小七瞬間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制止趙鐵柱給自己披衣服的動作。壓低聲音,快速命令戰士們全部脫去軍大衣,然後又悄悄安排戰士們互相遮掩,把白襯衣穿在棉衣外面。從遠處看去,戰士們似乎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襯衣,在寒風中顯得無比“堅強”。
小七心裡暗自得意,嘴角微微上揚:呵呵呵,不就是比拼意志嗎?老子賭你不敢脫衣服。
果不其然,獨立團的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小鬼子。“八嘎的!八嘎的!狂妄的獨立團!居然敢跟我們大日本武士比拼意志!簡直狂妄至極!”小鬼子們氣得暴跳如雷,七竅生煙,那憤怒的咆哮聲在寒風中迴盪。
於是,包括被逼無奈的巖松義雄在內,整整三百號小鬼子,全都狠狠脫下棉衣,用力摔在地上,就穿著一件白襯衣,挺直腰桿,在凜冽的寒風中靜坐起來,試圖用這種方式證明他們的“強大意志”。
這場無聲的靜坐從日過中天一直持續到夕陽斜照。隨著時間的推移,氣溫越來越低,獨立團的戰士們凍得牙齒止不住地打戰,身體也在寒風中不受控制地顫抖。但他們依舊咬緊牙關,堅守著,絕不輕易示弱。
而那些只穿了一件白襯衣的小鬼子們,情況則更加糟糕,幾乎都快要被凍僵了。他們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也凍得發紫,身體蜷縮在一起,卻還在苦苦支撐。
當小鬼子們終於意識到,在這場意志的比拼中,自己極有可能輸得徹徹底底時,他們頓時惱羞成怒。完全不顧什麼“武德”,猛地站起身,抄起武器就展開了追擊。畢竟對他們來說,跑起來或許能讓身體暖和一點,不至於被活活凍死。
獨立團的戰士們看到這一幕,立刻迅速撿起包裹和軍大衣,撒腿就跑。小七趴在趙鐵柱的背上,因為位置高,視野十分開闊,他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的情況。突然,他發現兩條原本平行的山嶺竟有交匯的趨勢,不僅如此,前方還有一處斷層!
那山嶺在這個地方出現了一段長達一百多米的塌陷。如果塌陷處較為平緩,他們或許還能迅速衝下去,再衝上對面的山嶺,成功擺脫困境;可要是塌陷處陡峭險峻,那獨立團可就真的陷入絕境了,處境將變得極為不妙。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要命時刻,小七又發現追擊的小鬼子居然分兵了。兩百多人還在繼續緊追不捨,另外一百多人竟然原路跑了回去。
小七一拍腦門,瞬間明白了:棉衣!原來小鬼子們是回去找被他們丟棄的棉衣了。獨立團的戰士們逃跑時,一手拿著包裹,一手還抱著棉衣,可小鬼子呢?小七看得真真切切,他們竟如此莽撞,拿起武器就追了上來,那些扔在地上的棉軍衣、棉大衣被寒風吹得到處亂飛。
小七眼珠滴溜一轉,計上心來,趕忙命令段鵬分兵去追那些被風吹走的棉衣。他心裡清楚,只要小鬼子沒有了棉衣,根本不用動手,一晚上就能把這幫王八蛋活活凍死。
巖松義雄也看破了小七的計謀,他心急如焚,顧不上繼續追擊,立刻聲嘶力竭地命令士兵全部返回,去追趕被吹走的棉衣。
小七見此,樂得哈哈大笑,毫不猶豫地下令全體戰士都去追棉衣。於是,一場別開生面的關於棉衣的追逐比賽,就在這寒風呼嘯的戰場上正式拉開了帷幕。戰士們在山嶺間奔跑穿梭,呼喊聲、風聲交織在一起。
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籠罩著大地,寒風在空曠的荒野上肆意呼嘯,彷彿無數惡鬼在厲聲號叫。經過大半夜不要命似的追逐,獨立團的戰士們在這混亂又緊張的局勢中,居然收穫頗豐。他們成功撿到了50餘件棉衣和60餘件軍大衣。這每一件衣物,此刻都像是珍貴的戰利品,意味著至少要有100名小鬼子,將在這寒夜中,失去溫暖的庇護,只能瑟瑟發抖地熬過這漫長又冰冷的夜晚。
而更讓戰士們激動不已的是,他們終於成功擺脫了小鬼子如跗骨之蛆般的追擊。戰士們的偵查哨都放出去了兩裡地,還是沒有小鬼子的蹤跡。哈哈哈!這下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小七迷上眼睛,腦海裡的小黑點正朝著另一個方向離去,哈哈哈,狗日的小鬼子追錯了。
放下心來的李雲龍,立刻沙啞著嗓子,對疲憊不堪的戰士們說道:“同志們,咱們找個避風的地方,好好睡一覺!”戰士們聞言,如釋重負,互相攙扶著,來到一處背風的山坳。大家一屁股坐下,哈哈哈,小鬼子的棉衣當被,軍大衣當床,互相緊靠著,呼呼大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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