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澄澈的綠瞳如一泓透亮的湖面倒映在她的眼底,他將自己內心最赤裸又真摯的想法一洩而出,不加掩飾,又直接又可憐。
一個週期內,除了能夠陪蘇七淺的那一夜,其餘的每天夜晚,凜淵都只能抱著沾著她味道的玩偶入睡。
儘管不停地去麻痺自己去習慣沒有她的夜晚,可越是去麻痺,便越不能坦然的接受,越是痛苦。
專屬哨兵對嚮導的佔有慾遠遠超出了他們對自己的認知,無論是黑嶼,還是凜淵,越是提前清醒,就越是墜入了自縛的深淵。
瘋狂也好,無恥也罷,只要能黏在她的身邊,他們都無所謂。
蘇七淺剛舉起的巴掌僵在了半空,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沒能忍心對著這張臉落下去。
涼昭錯愕地瞪大了瞳孔,明明剛殺完汙染體回來的是他,怎麼這個呆子還把自己偽裝為受害者了??
憑什麼不打他?!
涼昭突然覺得此刻的凜淵變成了一個令他陌生的可憎模樣。
他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不一拳打在凜淵無恥的臉上。
所以他就活該是嗎?
但是嚮導的意願是最重要的,如果蘇七淺答應讓凜淵今晚陪她,那涼昭再如何不情願,也無可奈何。
想至此,涼昭的眼底劃過一絲落寞。
紅色躁動的精神絲縈繞在他的身上,小心翼翼地想要來觸碰蘇七淺還未收回的白色精神絲,卻似乎在害怕什麼,只是乖乖簇擁著她的精神絲,不敢上前來交纏。
蘇七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這個世界給予了哨兵強大的武力,卻並未賦予他們療愈自己的能力。
相比於身體上可不斷修復的創傷,心理的畸形和殘缺才是逼瘋他們的根源。
一旦有了慰藉,就跟瘋狗護食一樣陰暗的覬覦著。
她無奈地望著腳邊一左一右兩條乖乖罰跪的“蛇蛇”:
“既然你們都不想走,那你倆睡床上,我睡地板?”
兩條蛇蛇的臉色一變,可不敢興這樣睡啊。
涼昭腦子靈活,他飛速轉變了作戰思路,很快接話道:
“寶貝,我們可以一起睡。”
說罷涼昭朝凜淵狠狠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再不配合我,他倆今晚一個都上不了桌。
凜淵自然接受到了涼昭的訊號,他俊朗的臉顏沉默了幾秒,才微微滾動著性感的喉結,幽幽開口道:
“也可以一起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