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縣長回到屋內點上香,躺在床上開始數星星,本以為這次又是睡不著,沒想到不知不覺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長很長,沒有那些可怕的夢了,就很平靜,這種感覺他很久都沒有過了。
再睜開眼的時候,眼神還有些恍惚看向周圍,不知道這是夢境還是現實,看到桌上燃燒殆盡的香才回過神來。
一道大嗓門從門外傳來:“老劉起來沒,你這一覺睡了挺長時間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去醫院看……”
孫鳳娥進來,正對上一雙平和的眼神。
一愣:“老劉你起來了,怎麼不吭聲啊,我還以為你身體不舒服。”
劉縣長搖搖頭翻身下床,眼神平和:“我沒事,就是睡了一覺很舒服,一時半會有些沒回過神來。”
“睡了一覺?你能睡著了嘛,太好了。”
“不是,你怎麼突然能睡著了,是去醫院拿藥了嘛,可你不是胃不好,說吃了藥睡不著還更難受嘛。”
孫鳳娥見他不吭聲,心裡更忐忑了,上次也是突然睡一覺性子大變樣,對外跟以前都是一樣的,對家裡脾氣暴躁得不行。
有些忐忑道:“老劉你說話啊,怎麼不吭聲呢。”
劉縣長伸手指了指:“那個安神香很好用,是蘇屠戶家女婿給我的,我用了那個睡得特別好,比吃藥可舒服多了。”
“……嗯?安神香。”
孫鳳娥走近看了一眼,桌上確實有燒下來的灰燼,可人家為什麼要好像送香,點香啊那不是給死人的嘛。
“老劉啊,你不會是被人給忽悠了吧,這香不是給死人得嘛,誰家活人用這個,你是不是被騙錢了。”
“蘇屠戶家女婿,那不就是跟兒子搶女人的那個,你之前還針對過蘇屠戶家,他女婿怎麼可能給你送東西,他又不是個傻子。”
劉縣長臉色一板,不悅道:“婦道人家,頭髮長見識短,你能知道什麼。”
“人家能給我香,那是因為我親自去送錦旗送錢去了,你知道這次的事鬧多大嘛,要不是他的話,我這位置都要保不住。”
“哼,那些特務花錢找人偽造醫院的人,下去抽血給他們也就罷了,那針頭都是帶傳染病的,那就是瘟疫你懂不懂。”
孫鳳惡一愣,不可置通道:“瘟,瘟疫?”
她識字就算是不多,也聽老一輩說過瘟疫的可怕,這些特務要幹什麼,這也太惡毒了,這是缺了大德啊。
“報紙上說得是真得啊,難怪她們都在說,我還以為是胡鬧的,沒想到是我們這的,那他是怎麼發現不對勁的。”
劉縣長看著愚鈍的蠢女人,沒好氣道:“我哪裡知道,反正人家就是有本事看出來了,這件事及時被處理掉,我也被領導誇了。”
“不然我管的地方大規模爆發傳染病,我這個縣長也算是做到頭了,你想過這個後果沒有,人家算是我的恩人。”
“……這麼嚴重?我不知道啊,那下次再上門多感謝感謝。”
“蠢,你這個蠢女人能別說話了嘛。”
他到底是個縣長啊,這次有藉口上門感謝下可以了,太過殷勤他也是要臉的,才讓兒子去多接觸接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