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
“我是不是下手有點狠了？”
看著地面上那一灘不明物體，張為人的嘴角開始瘋狂抽搐。這麼說吧，如果讓一名不知真相的路人來到這裡，他大概認不出來這曾經是個人。
但往好處說，他走的至少毫無痛苦。他從一個人變成一灘泥所用的時間，大概是不夠神經訊號將痛覺傳遞給他的大腦的。
“你這話就像是在問你是男是女一樣……這不是他喵的廢話嗎？！”
打習慣了那群賴著不死的惡魔眷屬，張為人現在確實有些控制不住力道。也幸好他沒有順手拍過自己好兄弟的肩膀，不然孫承清怕是會被他直接送出副本……這個遊戲可沒有友傷免疫。
畢竟時間還是太短，能學會怎麼用就差不多了，控制的事情可以慢慢來。撒羅奇當然能幫他，但是從腦子裡不停傳來的笑聲來看，惡魔顯然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幫助他的，這傢伙巴不得這樣的事情多來一些。
“所以我現在算是什麼？”張為人忍不住在心裡想著，“小說裡帶著背後靈的主人公？我是不是還要在它身上挖點主線任務出來，然後搞一些什麼友情啊羈絆啊之類的東西勸它從良？”
“閉嘴，至少別一直在我腦子裡笑。”
一心二用並不是什麼難事，所以張為人在糾結的同時也來得及在對話方塊內對撒羅奇發出警告。雖然從那絲毫沒有減弱的笑聲來看，這樣的警告沒有什麼效果就是了。
“你再笑我就把他們倆的靈魂賣給別的惡魔。”
這次的威脅就比較有效果了，張為人腦海中的笑聲幾乎是瞬間就消失的一乾二淨。至於是真的沒有繼續笑還是單純關上了麥克風……那不重要，反正現在聽不到了。
“總而言之，現在已經完成了五分之二……所以下一個目標要去哪裡找？”
疑問來自於隊伍中的那棵樹，他嘗試著吸收了夏德留下的殘餘……怎麼說呢，還沒有那些沙蠍幫的雜兵有營養。
不過話說回來，初期的BOSS不如後期的雜兵，這種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我覺得……搞不好就是以這裡為中心點，東西南北每個方向各有一個。還是那句話，這是多人副本，時間不會太長，那些BOSS一定就在附近，而且不會太難找。”
這次的分析依然來自於張為人，因為一開始的布蘭頓鎮在他們的正南，而撒羅奇在這裡的正西方向嗅到了其他惡魔的氣味。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就是那位褻瀆者了。畢竟據他所知，那名“赤紅惡魔”並非和真正的惡魔有什麼關聯。
不同惡魔的契約者之間不會產生感應，但撒羅奇畢竟是惡魔本體，哪怕只是一些注視留在了張為人身上，也能輕易分辨出附近其他同類的味道。但除非對方也有同樣的待遇，不然他多半察覺不到這群玩家。
但他沒有要解釋這個情報以及情報來源的意思，因此也受到了意料之中的質疑。
“從這裡來看，剛剛那個小鎮正好在這裡的正南……”孫承清稍微比劃了一下，很快就得出了結論，“但是這也不能作為東西南北一邊一個的判斷依據吧，萬一是按照往北邊一路打穿的BOSSrush風格分佈的呢？”
“那就往北走唄，不管是哪個猜測應該都能至少遇到一個人。”
這兩人一唱一和之間就已經定下了向北前進的趨勢，等到膽哥反應過來的時候，除非能立刻找出要上天或者入地的理由，不然他也沒辦法在這時候提出反對意見。
當然，他就算反對也無所謂，往哪個方向走都是一樣的。
現在能夠確認的只有西方的褻瀆者，那麼對張為人來說無非就是兩個選擇——向東或者向北，都是在亞瑟和羅伯特之間二選一。向西，面對的也是實力不明的褻瀆者。兩個選擇沒有明顯的好壞，最後無非都是看運氣。
“希望北邊第一個遇見的是那個羅伯特吧……”
雖然變強了很多，但張為人絲毫沒有膨脹。那個亞瑟不出意外應該也是個一轉級別的戰力，而且對於自身的力量肯定要比他更加熟練。簡單點說，如果第一輪偷襲沒能取得足夠的戰果，他們一擁而上都未必能打得過對面。
不是不能打，但也一定要將對方放在最後一個。至少要給隊伍裡最後兩塊短板也加強一下……將靈魂賣給其他的惡魔不是單純的威脅，他是真的想過要這麼做，畢竟這個流程他比較熟悉。但如果有其他的路可選，他也不介意給自家那個撒什麼留一點面子。
主要是，其他的惡魔沒有沙蠍幫這樣的目標，他實在很懷疑自家兩位隊友的靈魂能不能賣出一個足夠好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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