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拉拉。”
張為人身旁的兩支隊伍突然轉過了身,向著張為人的方向單膝跪地,而在他前面的那個人也對著他微微躬身,手掌指向了面前的那棟建築。
那是可見範圍內最為高大的一棟建築,幾乎是其他房屋的兩倍高,而其本身的佔地面積又不算大,因此看上去多少有些“纖細”。建築表面佈滿了流線狀的線條,盯的久了會讓人感覺有些頭暈,看起來就好像這整棟建築正在流淌一樣。
就算張為人再怎麼遲鈍,現在也該看出來了,這些人想讓他進去。
那就進唄。
有兩個人幫張為人推開了門,於是他徑直走了進去。建築內部十分空曠,配合上細節的佈局,看起來好像比從外面看起來更大。當然,這只是錯覺,稍微計算一下就能發現這裡並沒有發生什麼空間摺疊現象。
這裡什麼東西都沒有,能夠見到的,就只有牆壁上畫著的壁畫。壁畫一共有四幅,粗略看來,這四幅壁畫並不是按照某種順序排列,而是相對獨立的關係。
第一幅壁畫,記錄著雜亂的野草被火焰焚燒殆盡,一群小人跟在火焰後面,彎腰種下了秧苗。
第二幅壁畫,記錄著一群奇形怪狀的醜陋怪物在城外被火焰焚燒殆盡。
順帶一提,如果單看這張壁畫,可能會覺得那些怪物畫的太過於抽象。但如果這上面記錄的是先前從裂縫裡面跑出來的惡魔,那麼親眼見過那群東西的張為人可以很負責任的說,為了美觀起見,這幅壁畫畫的還是太過於保守了。
第三幅壁畫,記錄著一群小人圍著火堆燒烤做飯。
最後一幅壁畫,很多很多的小人手牽著手,圍繞著一個巨大的火堆。天空中有一個比小人大了百倍的巨人,在眾人頭頂默默的看著這一切。
“是崇拜火焰的信仰啊……”伊琳娜幾乎是瞬間鎖定了這幾幅壁畫之間的關聯,“這麼看,會放火的你被他們供起來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不太對。”張為人搖了搖頭,“他們並不是在我第一次當面點火的時候才對我這麼恭敬的,從最一開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對我行跪拜禮了。”
“也是……”
時間對不上,這些人對張為人的崇敬和火焰並沒有什麼太過直接的關聯……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會放火的,待遇肯定和不會的不完全一樣。
張為人隱約有種預感,要是他沒有表現出自己能夠控制火焰的能力,這些人不可能把他帶到這裡來。
但,帶到這裡來之後呢?
這些人難道就只是想讓他看一下這裡的壁畫,欣賞一下他們的手藝?
換位思考一下,假設這些人對他的崇敬並沒有摻水,那麼為什麼沒有火焰能力就不能來到這裡?如果這和身份地位什麼的都沒有關呢?如果這是某種類似於鑰匙的必需條件呢?
“伊琳娜,”張為人的呼吸開始變的有些粗重,“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你想要點了這裡?”
“沒錯。”
“那還真是挺大膽的……所以做唄,問我幹啥?這事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別想著找我來背鍋。”
張為人取出燭天,在地面上劃了一道小口子,很小很小的那種,卡在了能夠觸發赤痕的極限上。下一刻,房間內燃起了火焰。
壁畫突然出現了異動,它們似乎在吞食升騰而起的火焰,將其當成了養料,那些圖案正變的越來越靈動。
方向對了,加大力度。
話是這麼說,但也不能無限制加大,這裡的通風畢竟不太好,張為人還得給自己留點地方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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