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尼斯特給予的資訊再加上程強的補充，讓這起事件的脈絡清晰了起來。簡單點說，葬者想來試探他一下，時官秒跟團，二缺一找來了界主，可能是為了平衡。也不難看出界主負責的第一關是最敷衍的，單純扔了道題給張為人解就沒了，甚至都不願意自我介紹。
“但來都來了……”程強的下一句話讓張為人紛亂的思緒瞬間收縮。
“來都來了”這西個字的資訊量甚至遠大於被稱作資訊壓縮包的成語，你永遠不知道說出這西個字的人接下來會做出什麼事。這句話的上限取決於說這句話的人的上限，而洛道友的上限……不出意外的話，怕是在張為人之上啊。
牢張嚇的立馬跑到了時針的邊緣，儼然一副一言不合就要跳下去自刎歸天的架勢。
“不至於，大哥。再說你跳下去也摔不死，那麼長時間我還接不住你嗎？”
“也是，不好意思，忘了你們都會飛了。”
張為人面不改色的向後退了兩步……隨後一個助跑猛的跳了出去！
你要不要接那是你的事，他跳不跳那是他的事。好不容易在這裡看到了一塊玻璃，這種和鏡子有相似之處的東西，不上去撞一下他過不了心裡那關。
但下一秒，他就被捏著後脖頸提了回來，這下真的是哈基為了。
“但來都來了，”程強續上了先前的話，就好像這期間什麼也沒發生，“正好手頭又有合適的素材，所以就打算給你整點新鮮的東西。你應該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進入的這裡吧？”
“……收到那條系統提示的時候。”
那些玩家的表現為什麼這麼不合理？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假的。張為人“入鏡”的時間，遠比明面上要早的多。
“沒錯……你會不會覺得這一段其實有點多此一舉？多此一舉就對了，因為前後的事件根本沒有關聯。”
程強將手舉到胸前攤開，上面突然多出一塊碎片，在他的手心上空漂浮。
鏡影碎片。
不管是大小形狀還是透明度，這一塊和張為人入手過的碎片都是一模一樣。是統一型號？還是說兩者本就是一塊？既然從個人空間中出來後的事都是假的，那一段經歷也未必是真實發生過的事，真正的鏡影碎片說不定根本沒有經過他的手。
“你知道鏡影是誰嗎？就是先前針對你的那兩個傢伙。他們其實可以算是一體的，現在這塊鏡影碎片就是他們的屍體……的一部分。”
這句話的砝碼顯然也夠多了，張為人的思考又一次被打斷，甚至於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你……他……他們不是人嗎？！”
鏡子精？真要是那樣，夷三族的時候怎麼會牽連到張為人自己身上？
“你對人的定義是什麼？如果是以普通人為基準，你現在難道就很像是人了嗎？只要本源沒有改變，因為自身能力而引起的所謂的生命形態的變化通常不會被考慮在內……這點對你來說可能有點超綱了，反正你就記住一點，是人和死了會碎並不衝突，如果我哪一天死了大機率會爆幾個畫素塊出來，但這並不影響我是人類這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被提溜回來的張為人，此刻剛好來到了程強面前。來到了……那塊碎片的面前。
何須去找鬧鐘的外殼？眼前就有一塊現成的鏡子。透過鏡子的碎片，張為人看到了……
拿著槍的自己。
砰！
程強微微扭動了手腕，碎片出現了一些偏斜，於是張為人聽到的只有槍響。假如沒有這一些偏斜……他會被擊中嗎？開槍的人又到底是……
“鏡影的兩個半身，並非以雙子的形象出現，他們在外觀上彼此對立，卻又在其他方面無比統一。這本身就是他們特性的一部分，在碎裂的鏡中會折射出的本就是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個體，我的意思是……
“你能接受自己或許只是個假象的事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