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全都是假的啊……接受的很快?這麼明顯的話總該意識到的吧,這個結果已經比我自己的猜測要好上不少了。”
她的猜測到底是什麼啊……
張為麗沒說,張為人也沒敢問。將傷口包紮好後,他就老實坐在櫃檯後吃著零食恢復體力,同時豎起耳朵聽著張為麗對現狀的解析。
“首先,我覺得你的大前提就是錯的。並不是因為你不受控制而痛下殺手,想要單純阻止你的方法很多,會以殺死你為前提行動只能證明你對它失去了價值。”
原本打算只聽不讀的張為人聞言都不由得抬起了頭:“何出此言?”
“因為你身上能榨出來的也就這麼點東西了,”張為麗毫不客氣的說道,“既然是以你為基準進行解析,那麼大機率點不出你根本沒有接觸過的科技。想要完成補全,只能透過現有的要素不斷組合研究。這個過程的速度應該不會太快,不然東風快遞現在應該已經砸到我們頭上了。而在對現有要素的研究中,很明顯,已經被榨乾所有價值的你存在與否根本沒啥區別。”
張為人嘴角一抽,很不爽,但也只能把怨氣發洩在乾脆面,薯片和冰紅茶上。
不過張為麗也並不是在單純的損他,正如剛剛所說,這只是一個要被改寫的“前提”,重點還是從這個前提推匯出的結論。
“既然你已經沒有用處,它還要阻止你前往醫院,那就證明你對它還存在著‘威脅’。大機率是觀測者效應,作為這裡唯一一個並非由它所創造的存在,如果被你觀察到了這裡存在的漏洞,多半就會對這裡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唯一……”
張為人皺了皺眉,沒有多說什麼。
“所以理論上,只要你成功到達並見到空無一人的醫院,就可以成功脫離這裡。但很可惜,這是不可能的。”張為麗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在已經被完全解析的情況下,你沒有成功到達醫院的可能性。”
一個很悲慘的事實,如果解析真的完全完成,幕後者對張為人的瞭解怕是比他自己都深。強行突破?不可能的,要做到讓他剛好“差一點成功”簡直再輕鬆不過。而對張為人來說,這一點怕是比並夕夕還難砍。
“如果我不行的話,那你……”
“我更不行。”張為麗搖了搖頭,“如果是真的那個我在這裡或許還有可能,但我現在一樣沒有任何秘密,甚至於我現在和你說的這些話,幕後者大機率都聽的一清二楚。”
“可以把大機率去掉。”伊琳娜適時補了一刀。
“所以這算是什麼?”張為人兩手一攤,“我現在正在和幕後黑手討論該怎麼弄死它?”
“不,至少現在正在思考的還是我……確切說應該是你印象中的我。”張為麗搖了搖頭,“不過這件事並不重要,雖然去找阿清的計劃行不通,但你也不是無路可走……你還有死路一條。”
“……我怎麼不知道我印象中的你有這麼會開玩笑?”
“因為我沒在開玩笑,我現在幫不了你,我給你提供的任何實質性幫助都會給你增加同等的難度。在我看來,你沒有任何手段突破這個局面,你不管做出任何選擇都會是一條死路。所以你必須發揮出自己的創造性,沒有bug那就去創造一個bug,這樣才能把死路走活。”張為麗順手開了瓶水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有什麼要討論的就趁現在,開始行動後,最好不要和我有任何交流,更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任何人。”
“不要把想法告訴任何人嗎……”
張為人沒說什麼,但思維殿堂內具現化的那個他突然睜開了眼。
伊琳娜嘆了口氣,站起身,一頭鑽進了破損的籠子。那個籠子已經沒有任何實際作用,她只不過是在表達一下自己的態度——雖然她本來就沒辦法在張為人拒絕的情況下取走任何一本書,除非強搶,但那樣無非就是把之前沒能打起來的那一場架續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但這地方待起來也太難受了,她以前到底是怎麼在這裡面忍那麼久的?真是無法理解。
張為人的意識體再度閉上了眼,但這畢竟只是個意識體,觀測靠的根本就不是它的視覺,睜眼還是閉眼實際上沒有區別。就和伊琳娜願意鑽進籠子一樣,表明下自己的態度罷了。
小問題解決了,接下來該面對大困難了。
創造一個bug……這事說起來難,實際也一點都不簡單。要是遊戲裡也就算了,在“現實”裡找bug,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