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承清沒能跑掉，因為門不能從這一側開啟。
他畢竟只帶了一個碗，最多相當於拿了一把萬能鑰匙，可也要先找到鎖孔才能順利開門。要是找不到鎖孔在哪，甚至理解不了這扇門是怎麼開的，那他自然就做不了什麼。
深吸一口氣後，他轉過了頭。
張為麗現在也是懵的，一群自己突然出現，這邊還沒有對完賬呢，又蹦出來了一堆張為人。這還沒有結束，又來了個絕對不是假冒偽劣產品的孫承清。
而且他這造型……
“你……這是……”
張為麗的面部肌肉一陣抽搐，一句話支吾了半天沒說出來。
“想笑就笑吧，反正我這一波也算是小丑完了。”孫承清無奈的說道，“但我還是想問一下，你來這裡之後到底都做了什麼？你是怎麼做到在一點都沒能影響到宙源穩定的前提下造了個抽象派籠子把自己關起來的？”
“一點影響都沒有？不應該啊……”
為了保證分鍋環節的合理性，張為麗用最快的語速過了一下前幾章的內容，重點在於如何利用觀測者效應讓珏零徹底破壞這裡。當然，也包括一些小插曲。
“你是說……有一個巨大的攝像機懸浮在你們的頭頂，而且它還在亂碼逐漸蔓延過去的時候主動跑路了，現在不知道去了哪裡？”
“對。”張為麗點了點頭。
“那這確實有點奇怪，從你的描述來看，我找不出造成這一切的理由……”孫承清認可了張為麗的質疑，“可能是因為這裡比較特殊吧，在這之後還有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嗎？”
“之後就沒什麼值得說的事了，只是有越來越多的‘我’來到這裡。但按理來說她們也應該被消除才對……”
“因為宙源在她們體內創造了完整的靈魂。”孫承清面無表情的說出了很恐怖的事，“還有這些不為也是一樣……所謂真假也只是站在我們的立場上來說的，按照嚴格定義的話，這些全都可以算是完整的人。”
寂靜。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珏零更是當場開始阿巴阿巴，儼然一副大腦停止執行的樣子。
直到一聲槍響打破了寂靜，是一個張為人帶著滿臉的厭惡結束了自己的第二次生命。而且這並不是個例，只不過他更果斷一點——果斷是有價值的，至少其他人就因為這一點小小的差距被反應過來的孫承清攔了下來。
“你做什麼？！”孫承清一邊用空碗控制住他們，一邊質問道。
大多數張為人看起來並沒有交流的意願，但還是有一小部分認為繼續這樣下去恐怕很難有結果，而其中距離孫承清最近的那個決定開口向他解釋，以期早點得到解脫。
“做什麼，這不是很明顯嗎？我甚至都沒有一點屬於自己的記憶，你現在跟我說我是一個獨立的人？開什麼玩笑，一點意思都沒有。話說回來，甚至連我會有這種想法都是因為我現在的人格在驅動……一想到這點就更噁心了。算我求你了，把手裡的碗放下，讓我好好死一下可以嗎？”
“你……”
這個問題有些過於尖銳，孫承清一時半會還真沒辦法回答。但比起這個，他更先看向了另一邊——肉眼可見的，大多張為麗的眉頭都皺了起來……剩下小部分是裝甲還沒脫。
在沒有與張為人交流的情況下，這對張為麗來說已經是相當大的表情波動了。
壞了，這邊也要炸。
天地良心，孫承清是覺得這麼多張為人和張為麗光是看見就讓人腦瓜子疼……但他可從來沒有想過讓他們爆了啊！
“異議！”
好在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張為麗在這一刻正式拍桌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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