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對抗天意,那可是他們士族帶的頭,竟然向先帝開出了“兩百萬錢一匹戰馬”的天價。
什麼天意?
士族中人哪個不知,那無非是為了維護皇權、防止有人造反的一個說法罷了。
楊彪猛然抬頭,死死盯著荀彧。
“之前子幹公的問題是如此設定朝廷格局,是否會導致朝堂不穩。你為何扯這麼遠?”
楊彪的話,代表了所有在座的所有人。
這表明,他們也同意“皇權不是天授”這一觀點。只不過明白是明白,可不能說出來呀。
否則還不天天都有反賊?
誰又不想當皇帝呢?
而“皇權天授、君權神授”這些說法,不就是想讓人打消自己造反之心嗎?
今天你荀彧把這話擺明了說出來,真就不怕反賊四起、遍地狼煙?
荀彧當然也明白楊彪的意思,笑看著楊彪,道:“文先公,其實,哪怕有‘皇權天授、君權神授’之類的說法,反賊就少了嗎?
“自秦漢以來,天下的匪寇可曾斷絕?
“景帝時的七國之亂,可都是皇室之人,他們都不信‘皇權天授’,讓天下人如何相信?
“有漢以來,哪怕有封狼居胥、勒石燕然之功,可邊患就少了嗎?
“難道草原民族祭祀的,和我們大漢祭祀的不是一個天?
“有漢以來,山川湖海之中,不一直是匪寇遍地嗎?”
荀彧站起身來,揮舞著手臂,有些激動地說道:“我足足用了大半年,才想明白這個道理。‘皇權天授’,只是自古為王、為君者,自欺欺人罷了。
“所以,這天下,需要有個新制,能強我大漢、富我萬民,亦能革除皇室弊端,還能消除包括丞相在內的所有人產生野心,更能最大限度地阻止賊人反叛。
“我向成公子求教,成公子就讓子讓給了我資料,包括這張‘中央結構圖’。
“這‘中央結構圖’展現的,是一種全新的體制,叫‘君主立憲制’。
“可以說,‘君主立憲制’比起我們之前所用的‘三公九卿制’,不知道高明瞭多少倍。
“大漢施此制,人人如龍根本就不是夢想。”
這下子,眾臣全都來了興趣。
丁宮高叫:“丞相大人,請細細講解此制。”
其他眾臣也眼巴巴地看著荀彧,等他講解。
眾人也不再糾結皇權是不是天授,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君主立憲制”上。
“自古以來,治理天下,實則一直是君主與士族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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