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耕,郭全沒跑出去。其他閣老將他強行留下了。
當前,正值內閣有黃琬、賈琮二人要退養、張昭、張紘二人新加入,再遇到各位閣老出巡歸來,帶回“大漢新制正在遭受全面侵蝕”的訊息,內閣需要群策群力來應對,自然不能放他走。
而郭全這些年雖然年年往外跑,可他只關注農耕,卻因自身遲鈍,同時郡縣官員對他招待的也挺好,竟然沒有發現郡縣官吏的貓膩。
這些天閣老可沒少數落郭全,郭全也是慚愧無比。
被郡縣官員矇蔽如此,實在是有些愧對“閣老”這個身份。
他去視察農耕時,總有郡縣官員陪同,哪怕見到了農夫,農夫看到郡縣官員在旁,也不敢說什麼呀。
這才是他被矇蔽的根本原因。
如果郭全也像其他閣老巡察一樣,都是微服私訪,或許他早就發現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郭全。畢竟多年的習慣在那裡。
哪有居於朝堂最頂端的朝官出巡,不通知當地官府、不讓本地官員陪同的呢?
荀彧在諸位閣老的強迫下,不可能回家去休息,只好順了這些閣老們的意,簡單洗把臉,吃點東西,再泡上一杯濃茶,便與閣老們共同探討起來。
“吾等皆知,”荀彧做了開場白。“任何新事物出現之時,都會受到部分人的牴觸。大漢新制概莫能外。
“然,吾等要尋應對之策,萬不能只看現象,而是要從中透視其根本,力爭不出手而已,出手便能起到斷根之效。
“諸位閣老,為什麼發生這麼多事情?原因何在?
“之前子琰(黃琬字)公與孟堅(賈琮字)公說了是因為大漢新制推行面太廣、推行速度太快所致。還有其他原因嗎?”
“我先說一點吧。”劉虞搶先開口。“發現問題的官吏,多數為前朝多年為官為吏之人。前朝可以賣官鬻爵,難免良莠不齊。
“儘管這些年來,已經清理了一批花錢買來的官吏,但在總數上,還是九牛一毛。”
“伯安(劉虞字)公在避重就輕。”王允還是老脾氣,懟天懟地懟空氣,什麼事都直來直去。
真難為他在正史上,是如何忍辱負重,謀劃的“美人計”,使呂布刺殺董卓的。
“子師(王允字)公,又犯內閣會議的紀律了,罰俸一月。”盧植板著臉說道。
內閣會議有規定,只論事,不能針對個人。尤其是對個人不能用負面之詞。
王允不幹了。
“子幹(盧植字)公,吾未違反紀律!伯安公負責吏部,監察署乃吏部所屬吧?這明顯是監察署出現了大問題。否則這些尸位素餐之官吏,如何沒有被考成法發現?吾言其避重就輕有何不對?”
“子師公,你認為伯安公是避重就輕之人?本日所議之事,皆為吏部之事,論及哪一點,都該伯安公負責。伯安公剛剛說出一點,汝就急於斥責,有破壞內閣和諧之嫌吧?”
賈琮可沒慣著王允。
反正他馬上便要退養,可不怕和王允之間產生嫌隙。
王允想了想,發現今日所議之事,大部分都在吏部管轄範圍內,尤其是如此多的官吏犯事,吏部肯定難辭其咎。
想通後,王允有些不好意思,對著劉虞拱了拱手。“伯安公,是我性急,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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