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草撤入當陽城後才知道,他的追殺,不僅折損了一千多將士,就連猛將顏良和文丑,都受了傷。
追殺佑武軍,顏良、文丑可是身先士卒、衝殺在前的。
顏良運氣好點,被火槍射中了左臂。
文丑卻是被火槍射中小腹。如果不是文丑的親衛拼死將他搶了回來,文丑必然就交待了。
為文丑手術的軍醫說,儘管文丑撿了一條命,可至少也要躺上一兩個月才能下地。
至於上陣廝殺,則需要半年左右。
席草把自己關在一個小黑屋中,直抽自己的嘴巴子。
徵南軍團剛剛整肅完軍紀,誰知道,他一熱血上頭,又忘了指揮部“不得正面野戰,不得靠近佑武軍五百丈內”的指令。
如果能夠換回數百被火槍射殺的將士,席草寧願被逐出護民軍,以贖自己的罪過。
而且席草也由此明白了一點:不遵軍紀,似乎在徵南軍團中,已經紮下了很深的根。
席草快速寫好一封密信,送去指揮部。
信中不僅詳細描述了伏擊、追擊的過程與結果,還專門強調了“不遵軍紀”對徵南軍團的毒害。
尤其是檢討了他自己。
至於熱血上頭、忘了指揮部的軍令要求,在席草看來都是藉口。
如果他自己和之前在青州訓練營中一樣,絕對服從上級的軍令,根本不會有這一千多將士的死傷。
他希望指揮部和荊襄戰事總指揮,能夠將他的信和他的教訓,快速傳給徵南軍團的每一個將士。
他在信中,最後一句話便是:
軍紀,是護民軍戰力的保障,更是護民軍減少戰場死傷的基礎。
席草師受到了沉重打擊,主要是士氣上的。
在當陽之戰結束後不久,指揮部就傳來新的軍令:
撤銷席草軍團長職務,調席草暫時任指揮部參謀,並由張合親自坐鎮襄陽,負責堅守襄陽。
這是後話了。
廖化的警惕性還是很高的。
他看到夜晚降臨,便馬上派出了很多斥候。
他必須要預防當陽城內的護民軍利用夜色出城偷襲。
他只在野外露宿一晚的時間,也是救治那麼多傷兵的時間。
明日一早,他就要撤回江陵。
可他既然要撤回江陵,為何還要逼近當陽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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