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部侍郎本就出自徵北軍團。如今去了兵部當上侍郎,就覺得自己了不起,入雁門關後就頤指氣使,根本不把吾等放在眼中,將他關押起來教訓教訓又怎麼了?
“軍團長有令,暫時放下爭議,一致對外。你又提此事,是不是不把軍團長的軍令當回事?
“既然你怕死,不敢去追殺鮮卑,那我就率直屬飛虎師去追殺好了。
“這些年來,哪次我徵北軍團不是以少打多?鮮卑何時勝過?”
鐵力差點就懟到毛童的臉上叫囂了。
於苗、谷民、張山三個師長,一看鐵力如此張狂,根本不把毛童這個軍團副參謀長放在眼裡,頓時大怒,起身便要與鐵力理論。
這時,王底出聲。
“都坐下!這是軍議!忘了護民軍軍議的紀律了?”
然後王底轉向張遼。
“軍團長,如今已然入秋,鮮卑前來,估計又是延續了匈奴千百年來的慣例,打草谷。
“想來,鮮卑在漠北蟄伏了兩年,已然忘記了當年軍團長給他們的告誡。
“以我判斷,這五萬鮮卑精騎,是來試探徵北軍團的。如果不能將其盡數殲滅,估計很快便會有更多的鮮卑出漠北南下。
“屆時,護民軍的軍威受損,大漢北方萬里邊關,恐怕都不得安寧。”
王底沒說追還是不追。
可他卻說出了幾個要命的關鍵點。
一是已然入秋,正是歷年來匈奴、鮮卑南下打草谷的時間。
(秦漢以來,匈奴利用秋收之際,在入冬之前,南下入幷州、幽州來搶奪糧食、擄掠青壯男女。匈奴將其稱為“打草谷”,又叫“打秋風”。當然,“打秋風”的含義,到了後世有所變化。——編者注)
二是鮮卑沒把當年張遼的警告當回事,且關乎萬里邊關的安寧。
這不僅涉及到張遼的面子,還涉及到護民軍的軍威,更涉及到萬里邊關的安寧。
王底一番話,似乎讓張遼心中那不好的預感和顧慮盡去。
他起身望著毛童說道:“鮮卑欲犯邊關,吾等當一致對外。吾警告汝一次,在返回雁門關前,囚禁兵部侍郎之事不可再提。”
然後張遼環視眾將。
“為吾護民軍之軍威,為大漢北方萬里邊關之安寧,這次必須殲滅來犯之鮮卑。
“斥候探報,這次來犯之鮮卑,每人兩騎。我徵北軍團一人三騎,最多三四日,便可追上鮮卑賊子。
“現在我命令,吾與參謀長率鐵力師居中,毛童率於苗師緊隨我之後十里,谷民師、張山師分列我左右兩翼,一人三騎,帶足二十日之公子糧,全力追殺北逃的五萬鮮卑!”
毛童愣了一下,還是起身說道:“遵軍團長令!”
其他四位師長也起身對著張遼行了個軍禮。“遵軍團長令!”
只是毛童等人離開前,深深地望了王底、鐵力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