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成看到邊讓重新落座之後,不慌不忙開口。
“我猜想今日到場參與論道之人,絕大多數不知‘生產力’與‘生產關係’為何。”
說完,蔡成便掃視在場三千餘人。
蔡成丟擲的新概念,直接讓所有人懵了。
生產力是什麼意思?
生產關係又是什麼意思?
這是哪家學說?
蔡成掃視了一圈,發現只有一些出自行政學院之人,以及正在行政學院修習的學子在捂著嘴偷笑。
這些人在行政學院中,已經修習了《經濟學》、《社會學》等,自然對這兩個概念不陌生。
不僅不陌生,而且他們大致能猜到,下面蔡成要說什麼了。
這哪裡是論道?
這明明是王爺藉此機會,給天下讀書人授課。
你們這些人不知天高地厚,以為讀了一些古之典籍,就可以挑戰仙人弟子的權威。
豈不知王爺既然是仙人弟子,其學問早已不是當代名流士子所能比擬的了。
這不,王爺才丟擲兩個概念,你們就懵了。
哈哈哈哈,看王爺教導這些天下名流士子,還真是好玩得很。
而在場最得意之人,非楊修莫屬。
他不願意從鄉長、縣吏等基層做起,以為自己在行政學院學的那點知識,就可以直接入稷下學宮探尋“治國之道”,豈不知蔡成醒來之後,便已判定,楊修其人雖有才,卻非真正的治世之才,不可重用。
當然,此時的楊修還不知道蔡成對他的判斷,更不知道內閣已經修改了考成法,以後考成將以實績為本。
此時的楊修,只有一個心思,想看著蔡成給在場的名流士子授課,然後讓這些名流士子灰頭土臉。
如果楊修能夠想到,蔡成開辦“天下道場”根本不是為了打擊天下讀書人,而引導天下讀書人的思想潮流,他可能就不會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思了。
蔡成當然不會如楊修所願。
讓在場數千名流士子灰頭土臉有什麼好處?
只能造成這些自負之人與自己、與大漢新制對立。
誰還沒有點自尊心和好勝心呢?
保護他們的自尊,才能讓他們謙遜。
他們謙遜了,才能聽得進自己所述。
聽進了自己所述,才有可能由質疑逐漸轉化為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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