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蔡成說完這一番話後，再掃視一下殿內，微微一笑，對著毛玠說道：
“為了孝先君能安心毛遂自薦，也為了天下讀書人的疑惑與不解，我今日便簡要地說說君主立憲制。
“敢問諸君，以各位之直覺，認為君主立憲制是剝奪皇權，還是在保護君主與皇權？”
這個問題瞬間就把在座包括龐德公、鄭玄、管寧、許靖等一眾名流，以及所有計程車子都問懵了。
“能人治國”是擺在表面上的。
也因為要“能人治國”，才導致皇權旁落，如何有“保護皇權”一說？更遑論“保護君主”了。
可畢竟漢王爺問出了這一問題，而漢王爺也剛剛被今日之人奉為“天下聖師”。
在座之人答不上來，雖說是丟了面子，又證明了自己目光短淺，但如果一會王爺自己都給不出完美的解答，不要說“天下聖師”之名了，就是原來的“天下師”之名，恐怕都會臭大街。
可見，王爺敢提出此問，必有其深層次的原因。
這樣一來，如果今日在座之人若答不上來，那他們還有什麼臉面再說自己是大漢名士？
明明是皇權旁落，非要說這是“保護皇權、保護君主”，眾人的內心都不認可，又如何能找出“保護皇權、保護君主”的理由？
這次站出來的是管寧。
“在王爺的提攜下，吾曾任數年戶部尚書，亦深研過大漢新制，也包括《大漢憲法》及君主立憲制。
“可吾仍只見大漢新制對黎民百姓益處多多，卻未見有任何‘保護皇權、保護君主’之條例。
“今日王爺如此問吾等，吾只能恭請王爺解惑。”
如果是別人站出來，倒是可以說他根本不懂大漢新制。
可如今站出來的是曾經的戶部尚書，而且還深研了大漢新制，再說他不懂，恐怕就說不過去了吧？
連如此深研大漢新制之人，都看不到君主立憲制是如何保護皇權、保護君主的，何論他人？
你自己提出的問題，只能你自己回答。
不過，蔡成問題也引發了所有人的好奇心，自然也都期待著蔡成給出回答。
蔡成坐在那裡，看著一雙雙期待的眼神，先示意管寧坐下，再喝了兩口熱茶，才不慌不忙問道：
“自高祖立漢以來，除去新莽篡漢的十五年，至今已近四百年，歷經二十九位皇帝陛下。
“敢問這二十九位皇帝中，真正執掌了皇權的有幾人？”
蔡成如此一問，馬上很多人開始掰著指頭算了起來。
前漢十二位皇帝。
惠帝劉盈，在位七年，因有呂后在，算不上執掌皇權；
前少帝劉恭，在位五年，一直活在他奶奶呂后的淫威之下，根本沒有一點皇權，卻因揚言要報仇，被呂后廢黜並殺害，根本沒有點滴皇權；
後少帝劉弘，在位五年，同樣因呂后，根本沾不上皇權，且在周勃、陳平清洗呂氏時，連同其三個兄弟同時被殺害，和皇權根本沾不上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