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蔡成用一口老酒把口中的菜餚送入腹中後,微笑地看向蔡邕。
“首先,這次來的名流士子,竟然沒有四品官以上的家族士子。
“我與伯涵商議良久,不相信四品官以上家族計程車子,都是擁護大漢新制的。
“其次,這次來參與論道之人,在論道中,彷彿進退有據。
“只要成兒一反擊,他們瞬間便會縮回去,然後就開始頌揚、恭維成兒,還給成兒安上一個‘天下聖師’的名號。
“可在頌揚、恭維之後,卻總會有人跳出來,從各個角度,試探成兒的底線。
“先是邊讓,直接挑戰大漢新制,欲逼成兒說出儒學之弊。
“在成兒以治國之道當‘與時俱進’反駁後,竟然還逼迫成兒評價諸子百家。
“午餐後,表面上是由龐德公給大家詮釋成兒話語中的深意,使得眾人服膺。實則是告訴所有人,‘獨尊儒術’已一去不復返。
“這必將引發忠實於儒家、儒學之人,從內心中排斥大漢新制。
“之後,陳瑀跳了出來,明裡暗時指責成兒及大漢朝廷屠戮世家大族,導致當今大漢世家大族已不足過去的四成。
“這雖然給了成兒澄清自己並未參與對付世家大族的機會,可也挑起了眾人內心的恨意。
“儘管刑部尚書滿寵出面說明那些世家大族罪有應得,可恨意埋在心裡,非一時能消。
“反而當成兒說讀書人當以‘四為’指路為天下做貢獻後,卻無人響應。
“至於讓成兒自評,更是誅心之舉。
“好在成兒以‘三不朽’為自己正名,以‘德行有瑕、略有寸功,立言稀缺’進行反擊,方使那些名流士子無言以對。
“最後,他們才由孔融出面祭出殺招,直言成兒如今功高蓋主,不會有好下場。”
“表面上看,”蔡立接過話,繼續說道。“兩天論道中成兒大獲全勝,也獲得參與論道名流士子的敬佩,實則卻用‘天下聖師’之名號,將成兒高高捧起。
“陛下本已賜下‘天下師’名號,可天下讀書人還非要再加一個‘聖’字,明顯是在離間陛下與成兒之間的關係。
“如今陛下已親政,年歲日增。長久下去,陛下必對成兒起忌憚之心。”
“吾乃修史之人,自是知道自古以來功臣、權臣都有什麼下場。哪怕是皇帝陛下不直接處置功臣本人,可等功臣老去後,其家族也會受到處置。就如前漢霍光及霍氏一族。”
蔡成聽了蔡邕、蔡立之言後,表情上倒是沒有什麼變化,只是一邊在喝酒吃菜,一邊在沉吟。
反倒是蔡必吃驚地說道:
“啊?有如此歹毒之用心?我還以為這次論道三弟大獲全勝呢。”
驚詫的何止蔡必一人。
蔡寧、管續也是聽得目瞪口呆。
蔡正倒是沉穩。
不是他不擔心,而是他對自己的三弟極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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