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微微低頭:“我只是陳述事實,主人。德拉科·馬爾福對純血統的驕傲不容置疑,他不會對任何…非純血統的生物產生興趣。”
伏地魔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很好,很好!看來我們的小馬爾福先生確實繼承了家族的傳統。”
他鬆開鉗制德拉科的手,轉身走向高背椅。
納吉尼隨著伏地魔的動作遊走,鱗片在地板上摩擦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德拉科的下巴還殘留著被觸碰的刺痛感,他看見父親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劫後餘生。
“不過…”
伏地魔突然轉身,魔杖尖端迸出一道綠光擊碎牆上的馬爾福家徽,“我需要看到更實際的忠誠證明。”
碎裂的銀質蛇紋砸落在地,驚醒了昏迷中的老高爾,他發出含糊的嗚咽。
盧修斯突然劇烈掙扎起來,卻被兩個食死徒死死按住了的肩膀,納西莎的指甲掐進掌心,鮮血順著絲綢裙裾滴落在地毯上。
“比如,由你來處決叛徒。”
伏地魔的魔杖指向角落,蜷縮在那裡的身影被粗暴拖到大廳中央。
他的半邊臉已經血肉模糊,德拉科根本認不出他是誰,剛剛在大廳帶領他進來的食死徒走了出來,讓那個人較為完好的半邊臉展現了出來,是找藉口率先離開了霍格沃茨的卡卡洛夫。
德拉科的瞳孔猛地收縮,手不自覺的開始顫抖。
卡卡洛夫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僅剩的那隻眼睛裡充滿了哀求。
盧修斯突然暴起撞開壓制他的食死徒:“主人!他還是個孩…”
一道紅光擦著他的耳際劃過,炸碎了身後的大理石柱。
在納西莎的尖叫聲中,德拉科發現父親左耳正在汩汩流血。
“多麼感人的父愛。”
伏地魔的眼裡閃過厭惡,“德拉科,過來。”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甜膩,像融化的蜂蜜裹著毒藥,“或者你更想看你父親表演?”
德拉科閉著嘴,不停地用鼻子呼吸,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他只能緩步上前。
伏地魔將魔杖遞給他,冰冷的杖柄觸碰到德拉科汗溼的掌心時,他幾乎要嘔吐出來。
“Avada Kedavra是個簡單的咒語。”
伏地魔貼在他耳邊低語,枯瘦的手指覆上他顫抖的手背,“只要一點…決心。”
卡卡洛夫突然劇烈掙扎起來,被割斷的舌根發出模糊的嗚咽。
德拉科看見他殘缺的手指在地上抓出帶血的溝壑,那隻完好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瞳孔裡倒映著舉起的魔杖。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魔鬼,而伏地魔就是那個蠱惑他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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