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疾的父親。年邁的爺爺奶奶。那般的悲慘。當他聽那乖巧的孩子和志願者討論起自己的母親的時候,有思念,有不解,有怨恨。
他的母親丟下他,丟下他們家人跑了。
志願者是前來送米,送油,送面,送溫暖的。聽到這般的講述後,這些志願者準備發動社會媒體的力量去進行尋找,尋找他們的母親。
可是行者用他的目光掃視了家裡面的環境之後,當行者聽到一旁孩子父親爺爺奶奶對那逃離母親的評價的時候,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因為行者在進入村子裡面的時候,有一些年輕女人眼睛裡的躲閃和希冀,那些男人和中老年婦女的警惕他就明白了。
他攔下來要去尋找發動的的志願者。而是簡單了問了那個孩子以及他們的家人”你們有你母親的照片嗎?“
得到的答案是沒有。
他把志願者拉出來門外,他問志願者為何這個小男孩會在同齡人之中,是那般優秀,那般的天資聰慧?他那般的重孝道,學習那般的優異,那是因為他的母親曾經是鳳凰。
可惜鳳凰被人暗害,跌落了凡塵,當她舔舐好傷口之後,就飛走了,飛到屬於她的廣闊天地。
但同樣的曾經的傷疤卻永遠留在了鳳凰的身上,來自於那靈魂深處的傷害。
否則為何連最起碼的舐犢之情都不顧了,為什麼?因為那不只是親情,那還是對女性萬般的罪惡,凌辱和恥辱的印記。
為什麼他的父親和他的爺爺奶奶對小男孩傳輸的都是他的媽媽不要他了?為何會那般的惡毒的評價他的媽媽?為何連一張照片在這個家裡都沒有?為何會說小男孩的媽媽只是跑了,為什麼是跑了?為什麼?
如果他的父母自由戀愛的,哪怕是相親的,能沒有一張結婚照嗎?
就算小男孩兒不知道他的母親去了哪裡,那麼他怎能不知道他的母族在哪裡嗎?他不知道他的姥姥,姥爺居住在哪裡?他的舅舅,他的阿姨們在哪裡?為何是全部消失無蹤?”
志願者的雙眼出現了疑惑,不解,最後聽到講述以及各種追問眼睛裡出現了精光。幾個志願者瞬間以非常恐懼的眼神看著行者。
行者沒有說話,而是繼續了行走。志願者們在最短的時間裡護著其中的女孩子逃出了村裡,這時候他們才發現進村子時候很多人的指指點點,其實是對著他們其中的那些女志願者們,他們在外面報了警,但是警察來了卻又走了。
行者沒有去繼續關注,而是變得更加沉默。他繼續往南走。走過了河流,走過了鄉村、城鎮、城市。
這天依舊是山村裡。蓬頭垢面的女子,是少婦?是村姑?凌亂的髮梢,樸素的衣服在背後還用繩子綁著的留著哈喇子的小孩,在地裡沉默的幹著農活。
但是行者一眼就看出來,在那村姑的打扮下,那凌亂髮梢下卻有著精緻臉龐,但現在卻是那般的憔悴,可想而知曾經她是如何的美麗。
眼裡灰白絕望的神色。彷彿一具行屍走肉。
行者停下了腳步,那天的深夜。行者靠在了牆邊。至於這戶人家養的一條土狗,被行者從包裡拿了點兒吃的投餵後,土狗就沉沉睡去了。
行者靠在牆角聽到的是屋裡那絕望的哭喊,醉酒男人的瘋狂咒罵與毆打,以及小孩的哭泣……
半夜時分,女人衣衫凌亂的跑到院子裡。蹲在地上,默默的流著淚,卻扭頭望著院子裡的那口深井,女人在猶豫著,猶豫著什麼?是希望嗎?還是覺得深井是她的歸宿?還是她曾經的那些美好過往?
行者從黑暗城中走出,女人沒有驚訝,只是安靜的講述。女人在一個美好的家庭長大,青春爛漫,一天她大學週末放假在街上溜達的時候,出於好心,幫老奶奶買了一個包子。
在街邊拐角的一家包子店。然後女人就昏迷了。然後她就來到了這個無比封閉的鄉村。然後被強迫,然後開始生兒育女,然後要不時的被那醉酒的男人毆打。她自救,寫信。但是她寫的信全部石沉大海,後來她知道郵差出村子的時候就被攔下了。
村子裡的小賣部有一部電話,可是當她試圖靠近的時候就會被人拖走,然後依舊一頓毒打,她遍體鱗傷,沒有了女性的樣子。
因為剛剛她看到了行者的裝扮,沒有害怕,似乎已經沒有什麼可怕的了。她似乎看到了曾經的或者說早已消失已久的那個無比熟悉環境中的人。她那早已冰寒的心似乎有了一絲絲的希望。
她沒有了羞恥心,她的那單薄凌亂的衣服只是輕輕一拉,就全部的褪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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