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一條條的,還帶著尖銳的觸感,似乎想要刺破皮膚,從裡面鑽出來。
“什麼東西?”潘度一邊抓撓自己的身體,一邊大聲哭喊,“你放了什麼東西在我身體裡,救命!救救我!”
他希望外面的村落能有人聽到呼救聲,可這裡是深井底部。
而且他不知道的是,外面的村落自從他出現後,就一直沒有任何變化。
就連燈火都未曾改變,更沒有人出現。
“刺啦——”
一陣布被撕裂的聲音響起,在潘度震驚,甚至是絕望的目光中,他親手撕開了手臂上的皮膚。
可卻並沒有血流出,被撐的幾乎透明的皮膚下,甚至都沒有血肉,而是塞滿了乾枯的稻草。
他能清晰的看清稻草上的桔梗,很粗糙,就像是麥田中的稻草人。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潘度看著自己的身體,發出無助的悲鳴。
稻草越來越多,不停從他身體的各個部位刺出,他感覺到窒息,同時,喉嚨裡有強烈的摩擦感,無數稻草開始從他嘴裡湧出。
接著是鼻子,耳朵,甚至是……眼睛。
鋒利的稻草刺破他的眼球從眼眶中蜂擁而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看到女孩伸出手,在他身上狠狠一撕。
一張完整的人皮脫落下來,接著,被女孩披在了身上。
而他只能勉強的彎曲已經全部稻草化的手臂,無助的伸向女孩方向,“皮……皮……把我的皮還給我。”
嗓子裡發出的聲音已經不像是一個人了。
枯井中,一具稻草人扭曲著身體,皎潔的月色灑下,在稻草人身邊,還丟著一個沒人要的兔子玩偶。
……
天亮了。
此刻所有人都聚在一個房間內,即便沒人說話,也能感覺到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力。
大家的視線都盯著床上躺著的那個人。
潘度。
不久前,他們被一陣驚呼聲吵醒,緊接著,就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
潘度平躺在床上,兩隻手交叉放在胸前,古怪的是他的臉,居然和死掉的那些人一模一樣!
皮膚蒼白,像是被放幹了血,眉毛誇張挑起,眼角上揚,雙眼微眯……一副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模樣。
但毫無疑問的是,他中招了,成為了任務中的第一個犧牲者。
死人在靈異事件中很常見,但這樣死的不明不白的卻也不多。
看樣子,他只是老老實實的在睡覺,並沒有做什麼類似夜裡出門的特別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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