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他們居然在裡面迷路了。
在走出很遠後,江城停下腳步,他意識到,他們絕不是簡單的迷路這麼簡單。
他記憶力很好,而且選擇的方向是固定的。
按照他們走出的距離,現在已經離開了馮府才對。
有問題的不是腳下的路,而是……他們自己。
有鬼混了進來,就在他們身邊。
和在金礦隧道中一樣。
他不動聲色開始打量身邊的人,算上他,一共五個人,每個人的臉都很熟悉,瞧不出任何破綻。
他又藉口警戒,退到隊伍最後面,繼續觀察,直到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林婉兒伸出一隻手,虛指了一下地面,片刻後,江城眼神微眯,隨後臉色如常的點點下巴。
就在剛剛,他們一行人踩過一道水坑,所以每個人走過後地上都留下一道溼漉漉,帶著泥水的腳印。
可就在眾多腳印中,居然出現了幾個赤腳的腳印,腳印比較小,看著像是小孩子。
這道小腳印歪歪扭扭的跟在令狐勇身後,看腳印間的距離,彷彿緊貼在他後背上。
“大家都小心一些。”胖子的聲音傳來,壓得很低,粗壯的脖子縮在衣領裡,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直轉,貌似十分警惕,“這附近不對勁。”
“好。”緊挨在他身邊的令狐勇縮著腰,回應說。
就在江城發現令狐勇身後的異樣時,一陣奇異的感覺襲上心頭,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下一秒,等他再睜開眼時,還沒看清身前的景象,就聽胖子猛地一聲慘叫,“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視線中,一道筆直僵硬的身軀立在他面前,依舊保持著背對著他,走路的姿勢,但身軀的主人變了。
不是令狐勇,而是本該老老實實死在房間床上的……潘度。
“這麼說來,在鬼被識破後,幻境就消失了。”洛河分析說:“倒是和之前一樣。”
在隧道中,同樣是洛河識破了混入他們之中的鬼,只不過途徑不同,他是透過撥打那如虎的電話。
潘度不像是鬼,緊貼在他背後的那個東西,才是。
他充其量只能算作是一個傀儡。
“是一雙小腳印,看來這隻鬼應該是一個孩子。”槐逸摸著下巴說:“或者說表現出來的形態是一個小孩子。”
“對了,我們是被一陣歌聲吸引進入那個房間的。”槐逸接著說:“就是……就是那首《櫻之落》”
只流傳於洋子家鄉的歌謠,草人,許願,那個摸不準脾氣的神明,再加上如今新出現的小孩子腳印……
看似線索越來越多,但都指向那座遠在異國他鄉的神廟,餘下的時間,肯定是不足以支撐他們前往東洋。
“會不會……”胖子小聲問:“是那座神廟有問題?那裡供奉的根本就不是神明,而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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