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胖子望著眼前拿著瓶礦泉水，時不時露出打量表情的江城，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磕磕巴巴道：“我發誓我剛睡著，之前我都守夜來的。”
江城也懶得與他計較，只是告訴他動作輕點，一會跟他出去一趟。
胖子晃了晃不甚清醒的大腦袋，走下床，拉開窗簾一角，先是瞥了眼窗外，接著扭回頭，疑惑道：“天還沒亮呢，現在出去會不會有危險。”
江城已經收拾好了需要的東西，轉身問：“要不我自己去，你留下等我。”
胖子想了想，點點頭，“好，那醫生你注意安全。”
就在江城要開門離開的瞬間，他的身體忽然頓了一下，接著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壓低聲音對胖子說：“對了，我剛才睡醒的時候，模模糊糊間好像在你床底下看見一道人影。”
胖子一個激靈：“？？？”
“當然了，”江城繼續說：“也可能是我眼花看錯了。”
這一下胖子徹底清醒了，他喉嚨滾動了一下，立即與床拉開距離。
“醫生，”他神色驚恐，卻偏偏不敢大聲說話，臉色十分糾結，“你可別嚇唬我，我看著體格大，其實內心特別脆弱。”
“沒事，你別往心裡去，”江城安慰說：“凡事要往好的方向想，即便真是鬼，也不一定是來殺你的。說不準只是想打斷你四肢，然後拔掉滿嘴牙，給你倒吊在旗杆上做個吉祥物呢？”
胖子聞言哆哆嗦嗦的抓過大衣披上，“醫生，你快別說了，我……我還是跟你去吧。”
“你要不要再考慮下？”江城從不做勉強別人的事，他在徵求胖子自己的意見。
“不用了，”胖子搖頭，“就算我不跟你去，我覺得這屋裡我也呆不下去了。”
“那好吧。”
但令胖子沒想到的是，兩人並沒有離開宿舍樓，甚至都沒有離開房間多遠。
兩人站在405的房門前。
藉著微弱的光亮，胖子看著江城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瓶。
就是裝藥的那種，十分常見。
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胖子的任務是為江城放風。
他的視力不錯，上學的時候能隔著一個人，看到另一排尖子生的答題卡。
如今他的脖子靈活的轉動著，像是一臺敦實的人形雷達。
“呼——”
“呼——”
一陣不知從哪裡灌進來的風橫掃走廊，吹動著地上的雜物，以及一些虛掩的房門，發出難以形容的古怪聲響。
江城立即將藥瓶倒扣在右手手掌。
胖子眼尖，看到那是一種略顯粘稠的液體，顏色發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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