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個約會,”江城說:“差點忘了。”
“約會?”
“嗯,”江城拿起兩張相片,順勢塞進自己的口袋裡,接著向外跑去,“我先去了,你隨意。”片刻後,門外傳來江城已經失真的聲音。
陳曉萌咬牙追了上去,那兩張相片可是重要線索。
夕陽的持久力比江城想的還長,他沿著門前的青石板路,一路跑到了一處簡陋的院子外,在這裡,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樹下張望。
“紅紅,”江城打著招呼,“我來了。”
可出乎江城意料的是,小女孩紅紅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般熱情,而是站在原地,等著自己走過去,表情也十分奇怪。
這時陳曉萌也追了過來,在看到紅紅的剎那,暗罵江城不要臉。
紅紅兩隻凍得通紅的小手死死抓著棉衣下襬,表情十分不自然的說道:“你們下次不要來找我了,孃親說了,我還小,男女……男女……”
說到這裡後,紅紅彷彿是忘詞了,她焦急的揪著頭上的辮子,急得團團轉。
“男女授受不親,”陳曉萌笑著走了上去,與江城相比,她的賣相無疑要好上許多。
她從懷中掏出一粒不知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果子,逗弄著紅紅,“姐姐不是男人,我們之間就不怕男女授受不親了,對不對?”
紅紅盯著陳曉萌手中的果子,視線隨著果子上下左右移動,但就是沒有伸手。
直到……
“嘎吱——”
院門被推開,江城陳曉萌同時看去,裡面走出一個打扮的還算靠譜的男人。
大概35歲上下,藍色工裝衣,軍綠色的褲子,整個人顯得十分有精神。
他先是對紅紅招招手,紅紅才戀戀不捨的最後看了一眼果子,然後跑回了院子,站在男人不遠也不近的地方。
接著男人抬頭對江城陳曉萌笑了笑,“是村長請來的高人們吧,感謝你們不辭辛苦來這裡幫助我們。”
陳曉萌看著他,問道:“你是……?”
男人挽起袖子和褲腿,走到院子前的菜地裡,一邊熟練地用工具打理菜地內的雜草,一邊回道:“我是紅紅的叔叔,今天過來幫著打理打理菜地,紅紅娘一個人照顧孩子太辛苦了,這不,病倒了,我這過來能幫上一點就幫一點。”
“辛苦了。”陳曉萌點頭致意。
“不辛苦,不辛苦,”男人回道:“紅紅娘才辛苦,我這前段時間也沒時間過來。”
江城眯著眼睛,忽然問道:“聽說紅紅的外婆病了,現在怎麼樣了?”
“唉,”聽到這裡,男人似乎被說到了傷心處,整個人的情緒都黯淡下來,半晌後才嘆口氣,說道:“紅紅外婆那是老毛病了,每年到這個時候都要遭罪,今年尤其嚴重,已經說不出話,起不來床了。”
“這麼嚴重?”江城說著就要往裡走,“還好我懂一點醫術,我去瞧瞧,看看能不能……”
男人立即趕到院門處,攔住了江城,“高人的好意我們一家心領了,但紅紅外婆的病十分複雜,已經被村子派人送到鎮子上去了,那裡的條件好一些,大夫也不是村裡的赤腳大夫能比的。”
“那紅紅娘親總在家吧,”江城十分焦急地說:“我是大城市裡的大夫,應該能幫到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