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臉上依舊是笑眯眯的,他單手接過夥計遞來的書,另一隻手卻悄悄探入口袋內,掏出一塊磨得鋥亮的鐵片藏在手心裡。
而陳曉萌手腕一抖,一件簪子似的東西滑落掌心,被她緊緊攥住。
她裝作不經意的左右瞧著,暗中觀察四周。
小石澗村的拐騙案發生在20年前,妥妥的陳年舊案,誇張點說,案件的案齡甚至比夥計的歲數都要大。
案件的資料被存放在十分偏僻的架子頂端,需要搬梯子才能拿到,更說明了極少有人檢視。
可……這個看起來呆頭呆腦的夥計居然沒有透過查閱資料存放位置的表格,而直接鎖定了20年前資料的位置,並準確無誤的拿到了……
江城的第一反應就是中計了,這間鎮志館也被小石澗村的村長安排了自己人盯著。
敵明我暗,既然還沒撕破臉,那麼江城也樂得拖延下去,陳曉萌也僅是做好了準備,沒有立刻動手。
江城微笑著緩緩翻開資料。
這裡面記載的確實20年前那宗案子,簡單瀏覽了一下概況,江城就朝後翻去,案情與他們掌握的幾乎一致。
後面記載了被拐騙的29個女人的姓名,籍貫,以及被拐騙的地點,手段。
當然,更重要的是,她們之後的去向。
江城一頁頁的翻看,陳曉萌就守在他身側,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夥計瞪大眼睛,在一旁看著兩人。
在翻到最後一頁時,江城的手指停了下來。
這頁記載的是一位叫做蘇穎的女人。
21歲,是一位來自大城市的大學生,就讀於美術專業。
更重要的是,根據上面的記載,她在被救出後,容貌已經毀了,嗓子也無法發聲。
因為她家裡是當地的名門望族,所以出了這件事後,迂腐的家裡人深以為恥,索性拒絕接受她回家。
只讓人帶給了她一筆錢,讓她自謀生路。
而接下來的事就語焉不詳了,只提到她就近生活下來,具體住址職業,都沒有提及。
這應該也是記錄者出於對這個可憐女人的保護,不忍心她受到二次傷害。
合上書後,江城重新打量起面前的夥計。
他雖然年輕,但偽裝的十分好,就連江城也沒第一時間瞧出什麼破綻。
“你看我做什麼?”江城盯著夥計,忽然問。
夥計愣了一下,不清楚面前男人的語氣怎麼瞬間就變了,“沒……沒什麼,就是……”他支支吾吾不敢開口,眼睛卻不時向資料上瞟。
“你對這件案子感興趣?”江城拿起書甩了甩。
“不不,”夥計連忙擺手,“我沒興趣,就是……就是好奇怎麼最近來問這件案子的人這麼多?”他語氣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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