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們也沒看到所謂的那位牧師。
“我們如願建成了這座建築,”金髮男人目色深遠,“只要……只要保證燈塔上的領航光亮持久燃燒,我們就可以得到救贖。”
“可沒想到,在最後一天,最後一天!牧師他出事了……”
“他被那個魔物……殺死了!”彷彿是想起了當時的慘狀,金髮男人目露惶恐,“不,不單單是殺死,是吃掉了!他被吃掉了!”
魔物……
胖子瞪大眼睛,他怎麼記得,上次金髮男人提到這個詞,還是在說一個孩子,更確切說是個鎮子裡剛出生的嬰兒。
“那不是孩子,是魔物!”金髮男人低吼,“就是它,它吃掉了牧師!讓破解詛咒在最後功虧一簣!”
“那個魔物先是設計了父母的死,隨後牧師見它可憐,就收養了它,可它竟然趁著牧師餵奶的時機……”
“等等!”
幾乎是同時,江城與始終眯著眼的塵然同時開口。
“牧師是女人?”
金髮男人一愣,隨後才緩緩開口,“是,牧師她是女人,魔物正是利用了她這點,才接近牧師,最後吃掉了她。”
塵然看了江城一眼,隨後轉過頭,對著金髮男人點點頭,“知道了,請繼續吧。”
過了好半晌,金髮男人才從回憶中走出,一時間,這個強壯的漢子貌似老了許多,他佝僂著身體,盯著空空的酒杯。
“牧師死了,燈塔上的火焰也熄滅了,詛咒終於爆發開來,大地沉陷,海水上湧,我們原本的城鎮被詛咒所侵襲,變成了一座漂浮於汪洋之上的城鎮。”
“終日被詭異的黑霧所縈繞,再也見不到陽光,我們只能躲在陰暗與潮溼中生活,也只有在黑霧籠罩下,我們才能來到岸上。”
“像是可惡的海爬蟲!”他惡狠狠說。
“也就是說,你們只能在黑色霧氣籠罩這片空間後,你們才能看到我們,而且才可以來到岸上活動。”江城按照自己的理解說。
“是這樣的。”
“那我們眼中的白天,在你們眼中是什麼樣的?”
“就是一團黑色的霧氣,籠罩著我們鎮子周邊很小的一片範圍,四周是海,但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海,沒人敢坐船下海,因為那樣連人帶船都會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們只能用最傳統的方式,在近海捕撈,或是垂釣一些魚蝦,勉強維持生活。”
說到這裡,金髮男人望著桌上的魚蝦蟹類,頗有些心痛說:“這些東西,已經是我們能拿出的最好的食物了。”
他放眼四周,江城等人也隨著他的視線望去,其餘鎮民的桌子上,可沒有他們這麼多的食物,有些甚至只有幾條模樣古怪的魚。
看來鎮民的生活已經艱苦到了一定程度。
“森林裡的那些……那些……”
胖子還沒說完,就被金髮男人打斷了,他長吐口氣,語氣第一次帶上了些許輕鬆,“這還要感謝牧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