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小姐。”秦簡乾巴巴的聲音響起,“你看出什麼線索了嗎?”
“還沒有。”湯詩柔還在盯著畫看,那身大紅戲服紅的刺眼,可她卻越看越有種熟悉,甚至是嚮往的情感夾雜其中。
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這種感覺的源頭,像是根植在心裡。
“那你再仔細瞧瞧。”秦簡的聲音飄乎乎傳來,聽不真切。
就在湯詩柔眯著眼,想再湊近一些,看得更清楚一點時,一陣驟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這一切,“砰砰砰!”
來人十分不客氣,門板拍的十分響。
湯詩柔如夢方醒一般,迷茫的盯著門的位置,好半晌後,才回過神來,即便她再笨,此刻也意識到,這幅畫……恐怕絕不僅是有線索那麼簡單。
門開後,外面站著的是之前的中年女人。
依舊拉著一張死人臉的女人用機械的聲音開口道:“今天診脈後,少爺按照你們開出的方子吃了藥,見效很快,為了感謝各位大夫,少爺晚上想請你們參加他編排的一齣戲。”
頓了頓,中年女人又說:“今晚。”
“演戲?”本來就五大三粗的尤奇聽過後脖子都粗了一圈,半晌後才憋出一句:“果真嗎?”
“我們一群大夫哪裡會演戲?”秦簡急忙推脫,他臉色比尤奇還不如,“術業……術業有專攻,我們就不去給黃少爺添堵了,讓他自己唱就好了。”
中年女人盯著秦簡,眼神中的冷淡嚇得秦簡直縮脖子。
其實他和尤奇等人膽量也不算小,畢竟也是老玩家了,可奈何這個本實在是太詭異了。
“你是秦簡?”中年女人問。
秦簡愣了一下,接著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點點頭,“是,是我,有什麼……”
還沒等他問完,就看見中年女人從懷中掏出一個藍色封皮的小本本,然後又變戲法一樣從袖子裡掏出一根毛筆,將毛筆含在嘴裡潤了幾下後,就在小本上記上了些什麼。
“你……你在幹什麼?”秦簡忽而有些緊張。
“秦簡說不去少爺您排的戲,”中年女人一邊低頭寫,一邊用復讀機般的聲音重複著:“他不給少爺您面子。”
“臥槽!”秦簡一下就慌了,“我什麼時候說不給黃少爺面子了?”
“他還罵臥槽。”中年女人繼續記錄。
這個NPC的稱職程度幾乎能比肩學生時代的紀律委員,打起小報告的能力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等等。”安軒忽然伸出手,捏住了中年女人手中的筆,笑著說:“麻煩你回你家少爺,今天晚上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中年女人將視線重新轉移到秦簡還有尤奇湯詩柔三人的身上,發現無人有異議後,嘴角咧開,露出一個令人脊背發涼的笑。
她收起本子,接著又從懷中掏出另一個本子,十分自然的解釋說:“這裡是少爺的要求,各位大夫遵照執行就可以了。”
安軒伸手接過後,發現這並不是什麼本子,而是一張摺疊了很多次的紙。
將紙慢慢展開後,映入眼中的是一張張古怪的臉譜,各色的戲服,還有一些做著古怪動作的……小人。
類似小孩子簡筆畫一般的手法,小人的動作十分單一,都是提手,抬肩的基本動作,可不清楚為什麼,用這樣的方式畫出,就顯得特別的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