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說話的是胖子,“你根本沒問問題,讓他說什麼啊說,要是我,一個字都不會告訴你!”
盯著這個痛苦又無助的人,胖子狠下心不去可憐,但他腦海中總是將這個人遭受的折磨與是自己抓到他這兩件事聯絡到一起。
而且這個人看樣子歲數不大,大概十二三上下,還是個孩子。
安軒鬆開手,然後扯掉這個痛得幾個乎縮成一團的人嘴裡的破布團,寒聲問:“你叫什麼名字,來這裡做什麼?”
“呼——,呼——”那人極度衰弱的倚靠在牆上,盯著安軒,大口喘著粗氣,眼中的恐懼幾乎要凝結出實質。
“還是不說嗎?”安軒眯起眼,他彷彿已經認定此人是裝的,接著又伸出手,想要故技重施。
可就在他剛將手伸出去的一瞬間,手卻突然被面前這人抓住,緊接著,狠狠一口咬了上去。
“啊!”
原本被捆起來的人不知何時掙脫了繩子,然後突然發難,咬了安軒一口後,又順勢用頭一頂,將本就半蹲在地上,重心不穩的安軒頂了個跟頭。
接著轉身向附近的地上撲去,鑽了幾下後,就不見了身影。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到其餘人反應過來,那人已經不見了。
夏萌幾步追了過去,在殘破的院牆下面,找到了一個狗洞大小的窟窿。
看起來,那個人就是從這裡逃掉的。
安軒抓著自己手指,鮮血從指縫中流出,想來這一口被咬的不輕。
他的臉因為劇痛而微微顫抖著,眼神像是要殺人。
胖子倒是顯得有點幸災樂禍,但瞧著安軒那張臉,也沒敢表現得太明顯。
“怎麼讓他跑了?”師廖智立刻就不幹了,衝著安軒嚷道:“費那麼大勁抓到的,你是幹什麼……”
在他即將說出更難聽的話之前,就被剩下的人勸住了。
雖然編排的戲已經唱完了,可再大吵大鬧下去,還指不定要出什麼亂子。
說是夜裡黃少爺唱戲,可這宅子裡除了他們,誰也沒有來捧個場的意思。
周管家,中年女人,還有那個黑臉大漢,年輕侍女什麼的,全都沒來。
更重要的是,黃老爺也沒來。
諾大個宅院裡,靜的像是全都死了一樣。
冷靜下來後,大家簡單收拾收拾,不敢再耽誤,立刻沿著原路,返回住得地方,在關上房門後,胖子才大舒了一口氣。
雖然只是一間落腳的廂房,但此刻就是難得的慰藉了。
夏萌回來後,直接走到桌子邊,為自己斟了滿滿一大杯水,然後咕嘟咕嘟灌了下去,彷彿這樣就能沖淡一些之前積攢下的恐懼。
“你給我留點!”江城盯著她說。
“醫生。”似乎有什麼想不通,胖子湊到江城面前,可還沒等他開口問,就聽江城的語調忽然就變得正式了:“想不明白安軒為什麼放那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