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噩夢很像。
無論他們在噩夢中做什麼,做的多好,都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過去無法改變,他們能做的就是讓自己,儘可能的活下去。
但江城伸手插入自己的口袋,他想到了那副畫。
林晨自己留下的畫。
或許用那副畫可以阻止這一切。
讓她明白,如果她死後,會發生多麼可怕的事情,黑衣人無是林晨的創作,從某種意義上講,林晨才是一切的源頭。
她不會明白,她的絕望究竟創作出了一個怎樣可怕的怪物,以及那無窮無盡,令人頭皮發麻的怪談。
用無的善面來驅散林晨心頭的絕望,這才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可就在他摸到了那副畫,準備將畫拿出來,給林晨看時——
“別動。”一陣低沉的嗓音傳了過來。
在聽到那陣聲音的同時,江城立刻就停住了,他認出了這陣聲音的主人。
是無。
此刻一道漆黑的影子就站在距離他幾米遠的身後,在那個不大的陽臺上。
黑色的風衣下襬不時被風撕扯,勁瘦的身形站在那裡,像是一杆插在地上的戰旗。
帽簷下,是一雙猩紅色的眸。
江城攥住畫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就聽到了刀出鞘的聲音。
很難形容這是種什麼感覺,刀尚未出鞘,寒意已經瀰漫開來,刀鋒帶來的氣息壓的他透不過氣。
背對黑衣人無,江城慢慢慢慢將手從口袋中抽出,然後識相的舉了起來,“別這樣兄弟。”江城說:“有話好商量。”
他也曾考慮過將畫瞬間取出,然後喚醒林晨的可能性,但經過思考,他還是覺得保命要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就在這短短的十幾秒鐘,林晨已經吞下了一大把安眠藥。
瘦小的身形坐在床邊,江城眼睜睜看著她一點點失去意識,然後栽倒在床上。
“她早就死了對不對?”江城看著眼前這個可憐的女人,語氣平靜,“她第一次死後,是你救了她。”
事情逐漸清晰,牆上的電子鐘顯示的時間證實,早在拍攝前,真正的林晨就已經死了,死於服用過量的安眠藥自殺。
但她死後,卻被某種詭異的力量復活。
不用猜,這是身後這傢伙的手筆。
甦醒後,她還在使用之前的這具身體,雖然從外表看沒有什麼,但其實身體內部卻在逐漸腐爛。
這也是為什麼在警方出具的屍檢報告上會得出那樣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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