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護士長十分不情願的來找我,說是最近家裡有急事,想要請一個長假。”
“我沒同意。”男人解釋說:“倒不是針對她,是真的不行,因為最近請假的人太多了,要是再放走兩個,人手根本不夠用。”
“就這已經有患者家屬反映了,說是需要換藥的時候,總是找不到人,去護士站問,要不沒人,要不就一兩個人,還都說有事。”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護士長居然直接不聲不響就走了,連聲招呼都沒打。”
“我去護士站問,才發現走的不僅她一個,剩下的人連一半都沒到,很多和她一樣,請假沒批,就直接走的。”
“而且剩下的人,臉色也很奇怪,眼神也躲躲閃閃的,就像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因為之前有患者家屬反映過,所以我趕著中午,特意去了趟護士站,親自去監督她們夜班分班,可剩下的護士一聽到要值夜班,臉色都變了,說什麼也不去。”
“不想值夜班我能理解,可居然這麼抗拒,我沒想到,因為從來沒有過,但夜裡怎麼可以不留人,一旦出了問題怎麼辦?”
“我就勸其中兩個人留下,還答應她們一些好處,可沒想到,一個歲數小些的當場就哭了出來,說什麼也不幹。”
“鬧到最後,直接吵著不幹了,要辭職。”
“更奇怪的是,其他護士也根本沒有攔著的打算,就在一旁默默看著,給我的感覺是,如果讓她們去值夜班,她們也一樣。”
“聯絡到最近發生的事,我當時就感覺到,肯定是哪裡出問題了,否則絕不會這樣。”
“於是我就把這個吵著辭職的護士,請到了我的辦公室,先安撫她,等到她情緒好些了,才問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有什麼事,或者對醫院的安排有哪裡不滿的,可以提出來,用辭職來對抗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開始她抿緊嘴,不願意說,我廢了好大力氣,還和她承諾不用她值夜班,她才動搖。”
“她就那麼看著我,用一股很奇怪的眼神,半晌後,才對我說,她們有人在醫院裡遇見不乾淨的東西了。”
“夜班的時候。”男人頓了頓,看向槐逸,“不止一個人。”
“什麼樣……不乾淨的東西?”槐逸追問。
停頓片刻,男人臉色變得古怪起來,額頭開始浮現出冷汗,江城去搬了個椅子過來,讓他坐下來慢慢說。
但沒想到的是,男人看也沒看椅子,而是直接走到辦公桌的位置,從腰帶上取下一串鑰匙,然後找出一把很小的。
蹲下身,打開了最下面的一個抽屜,翻找幾下後,拿出了一個藍色封皮的本子。
端著本子,男人的臉色凝重異常,走回來後,他當著大家的面,翻開本子,裡面是一段又一段的記錄。
男人的鋼筆字很漂亮,但越往後,就越潦草,最後幾行字江城根本就看不清,彷彿是在極度恐懼下記錄的。
第一段文字前,標記著一個川字。
江城猜測可能是人名。
“這是我之前蒐集記錄下的。”男人說:“大家看到的現象彼此都不一樣,有人說在夜裡巡查病房的時候,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可回頭看,卻沒有人。”
“但轉過身,繼續走時,身後那陣詭異的腳步聲就又出現了,而且距離你越來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