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道袍的打更人在林間快速跳躍,身形一晃,就站在一顆樹上,晦澀的眸子低垂,在他腳下不遠,賈金梁已經追到紙人陳浩。
“跑啊。”賈金梁一腳踩爛了紙人陳浩的手臂,獰笑道:“你怎麼不跑了?”
“你不是很能算計嗎?”賈金梁愈發得意,“把東西交出來!”
“不可能!”陳浩倒在地上,紙人身體破破爛爛的。
賈金梁臉皮抽搐一下,狠狠一腳,踩爛了陳浩的左腿,斷手之仇他可不會輕易放過。
這具紙人就相當於陳浩的身體,巨大的痛苦讓他整具身體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突然,賈金梁餘光一掃,在陳浩身後的草叢裡,依稀間瞥見了一個東西。
正是那塊趕屍牌!
青銅的質感一看就知道是件難得的寶貝。
陳浩似乎也知道暴露了,奮力的拖著殘軀朝著牌子爬去,貌似還想掙扎一下,可賈金梁怎麼可能給他機會,陰笑著走上前,狠狠一腳踩碎了陳浩的紙頭。
賈金梁對著徹底失去生機的陳浩紙人啐了一口,罵道:“去死吧!”
說著不再理會紙人,走去草叢中,撿起了那塊牌子。
入手的瞬間一陣冰冷的寒意瀰漫開,令賈金梁猝不及防,他下意識地扭頭,可眼前的一幕讓他整個人都呆滯在原地。
在他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身著道袍的打更人伸出手,十分輕易就扭斷了賈金梁的脖子,將他的頭扯了下來,隨手丟到一邊,血淋淋的頭顱滾落到草叢裡,瞪著恐懼又無助的眼睛,死不瞑目。
打更人接著掰開屍體的手掌,取出了那塊趕屍牌。
這時其餘人也趕了過來,見到陳浩被踩爛的紙人,還有賈金梁的無頭屍體,兩夥人瞬間紅了眼睛,杜莫宇被奪舍的身體正在操控前朝殭屍,剛剛擺脫掉蟲潮。
阿標的那扇門顯然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他上身衣衫被撕毀,如同布片一樣掛在身上,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口,皮肉外翻,但看不到絲毫的血跡。
他的皮膚呈現一股詭異的灰色,與那些蟲子的顏色接近。
與人相比,胖子感覺他更接近於鬼。
“杜莫宇”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這些人,眸子的怨氣沖天,“好,既然你們壞了我們的大事,我們奪舍不成,你們也別想好過,一起死吧!”
片刻後,他猛地伸出手,居然扯下了打更人額頭上貼的符咒,符咒被揭開的瞬間,打更人的瞳孔忽然亮了,是那種幽綠色的光。
與此同時,一陣遠比之前強烈十倍的煞氣瞬間瀰漫開,阿標雷鳴宇二人感應最為強烈,忍不住後退幾步。
打更人一個躍起,就來到阿標身前,曾經無往不利的蟲潮對於打更人而言幾乎毫無用處,只一個照面就被衝散,“快救我,我死了你們也活不成!”阿標閃避間大吼。
雖然雷鳴宇知道阿標於成木是什麼貨色,但阿標的話沒錯,要是阿標一旦倒下,他一個重傷的門徒無論如何也無法抵擋兩隻鬼的攻勢。
況且這位打更人……恐怕已經脫離了鬼的範疇,應該是更上一層的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