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將軍臉上稍有遺憾,但依舊點了點頭,“各位師傅長途跋涉到此,舟車勞頓,原本應該讓師傅們歇息幾日,但人命關天,所以……”
“分內之事,將軍言重了。”唐啟生拱手。
“這樣好了,白日里各位師傅好好歇息,晚些時候我為各位師傅設宴洗塵,公務在身,暫時失陪了。”將軍說完後也不磨蹭,轉身就走。
當然,在走之前還留下了兩個士兵供江城等人差遣,不過話是這麼說,可胖子總是感覺這兩個人是留下監督他們的,怕他們害怕跑掉。
不過總算是有人陪著他們,江城等人有好多問題想問,有關於這座城,還有所謂的鎮南侯府,以及他們最感興趣的,幾十裡外的春神湖。
從兩位士兵的口中,眾人逐漸加深了對這個世界背景的瞭解,這座城叫做落安城,位於王朝邊境,這裡天高皇帝遠,鎮南侯就是這座城的主宰者,而這位鎮南侯也絕非是得到祖宗廕庇的閒官,而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沙場悍將,他的功勳是親手打出來的,能將這座城收歸王朝所有,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鎮南侯的功勞。
提及這位鎮南侯,兩位士兵滿臉都是尊崇,還有敬畏,這點是裝不出來的,沙場上斬將奪旗,自古以來都是稱雄之道。
“呵呵,早就聽聞鎮南侯英武過人,今日聽二位小兄弟一說,更是讓我等大開眼界,不知何時有幸一睹風采。”江城話鋒一轉,“聽聞距離此地數十里,有一湖名為春神,這名字著實有趣,不知可否有什麼傳說?”
沒想到的是,聽聞春神湖三個字,兩位士兵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見狀胖子看向江城,配合道:“我說你就別問了,沒看出來兩位小兄弟不想告訴你嗎,不要為難他們。”
聽到胖子這樣說,其中一位士兵立刻惶恐起來,“各位師傅,你們誤會了,不是我們不想說,是我們實在知道的不多,我們只知道那春神湖湖面寬廣,水深浪急,就算是和大江大河相比,也不遑多讓,而且……而且都傳聞那湖……那湖很怪。”
“怪?”堯舜禹表現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士兵拗不過他們,左右瞧了瞧,發現沒人注意,才壓低聲音道:“對,就是怪,盛夏的天,那湖水冰涼的嚇人,誰要是多撥弄了幾下水,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骨頭都陰寒陰寒的,瘮著疼,非得喝幾天湯藥不可。”
“還有,那湖裡的魚大的嚇人,那眼睛都直勾勾的,死盯著人看,看的人心裡直髮慌,據說曾經有遊方的高人路過,說這湖裡藏著煞氣,湖裡的生靈都被煞氣所擾,誰要是吃了湖裡的東西,引得煞氣入體,輕則折損陽壽,重則災厄纏身,甚至……甚至有血光之災!”
“血光之災……”高延青下意識的想到了客棧裡發生的事,吳掌櫃一家死了絕戶,這可不就是血光之災。
或許是看出了眾人的遲疑,另一位士兵立刻解釋:“各位師傅千萬不要多想,吳掌櫃一家人的死和吃了湖裡的東西絕對沒有關係,他們絕對不敢吃湖裡的東西,別說是他們了,就是整個落安城裡的人,誰都不敢。”
“就因為那高人的一句話?”祝捷皺眉反問。
她不是不相信士兵的話,只是覺得不大可能,畢竟只是一句撲風捉影的話,可聽士兵所說,那春神湖裡的漁獲可是實打實的,因為一句話就斷了漁民的活路,這可就說不通了。
聞言士兵也不辯解,只是聲音壓得更低了,“當然不是因為這高人的一句話,而是鎮南侯府,這是侯府的命令,誰要是敢擅自去春神湖捕魚,或是撒網撈東西……”士兵頓了頓,伸手朝著脖子上狠狠一拉,“抓到就是個死。”
“這麼嚴重?”胖子睜大眼睛。
士兵吞了口吐沫,點了下頭。
這番談論過後,江城等人對這位所謂的鎮南侯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而且也隱隱約約察覺到了此人身上的神秘之處。
接下來的時間,江城等人還想從士兵口中再套出更多資訊,可不知是兩位士兵確實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再之後就沒再問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倒是唐啟生旁敲側擊,向著兩位士兵打聽落安城內是否有什麼風俗,或是特殊的習慣一類的,胖子豎著耳朵聽,兩位士兵東一句西一句,胖子聽了一會,覺得沒什麼意思,就不再關注,倒是唐啟生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模樣,看樣子要是手中有紙筆,他還會邊聽邊記錄。
他們就在福安客棧周圍的一片區域走動,路上行人遇到他們後都主動避讓,偶爾瞧他們一眼,也是用很小心的眼神,這讓胖子極為不自在。
中午有人送來飯菜,這次是真的飯菜,不再是很硬的餅,飯菜是專供他們這些人的,原本並沒有兩位士兵的份,可江城只不過是意思意思,兩位士兵就真的坐下來,和他們一起吃,看得出來,這些士兵平時的生活情況也並不好,不過是尋常飯菜吃的如同山珍海味一般。
吃過飯後,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士兵對於江城等人的戒心也逐漸降低,江城趁機向他們詢問客棧裡面的屍體,問那些屍體都運去了哪裡,其中一位士兵一邊打著飽嗝,一邊自然回道說屍體都叫人帶走了,這是規矩,屍體不能留著過夜。
“以前這種事也經常發生?”祝捷作勢給士兵倒了杯酒,趁機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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