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只之所以會封苦浴為庶翁,苦浴給了地只永生的秘方是一方面,地只想試試苦浴是否真願意做她的守護獸是另一方面。
苦浴領旨時欣喜的表情,和他毫不猶豫接旨的速度都說明,他不僅願意做地只的守護獸還願意與地只結侶。如此,苦浴說的話就更多了一份可信度。
他會和妶相一起回西羌也就不那麼突兀了。
地只讓人將苦浴領了下去,獨自一人在正殿裡坐著。如今擺在她面前的有一個她不得不做的抉擇:是抽調獸手去尋找永生所需的要素,還是繼續把兵力壓在雌皇之戰上呢?
地隻手裡的守護獸只剩下7人了。
除了鎮守北疆的蛇康、鎮守中原的萬獸王、鎮守西羌的大將軍王豹毅這三獸是她不能動的,剩下能呼叫的就只有妶相、蛇柳、猴直和苦浴了。
然而,苦浴雖然繼承了銀靈子之力,也接了御詔,願意做地只的守護獸,可地只對他並不瞭解,目前也還未結契。地只不敢委以重用。
妶相剛從北疆回來,他現在一心想著的全是要如何才能找到他的雄崽御妶惏的下落,他根本無心專注於其他事上。
蛇柳的9條命只剩下最後一條了,猴直的翅膀被神力所傷,才剛康復。如果讓他們2人去戰,他們未必能敵得過被喚醒者們的守護獸們。
可要是把他們抽調走,去替地只分別前往西羌不周山和東海丘山尋找第2代和第3代獸神的封印石的話,那地只就得面對無守護獸可用的窘境了。
到時,她要麼強行啟用妶相和苦浴,要麼就只能自己親自掛帥出征。
可是,西羌皇廷內部也不是那麼太平的。
她一齣徵,妊姓會不會搞出什麼么蛾子?姜姓和姚姓會不會背刺她?還有姬姓。姬姓自從中原凱麥特一役血本無歸後,安靜了很久。
他們會這麼一直蟄伏下去嗎?又或者,他們的沉寂只是在等一個時機?
還有姜甘交上來的那個變異了的獅獸,以及苦浴口中能讓獸人們擁有抵禦神力的能力的仙丹,這些不確定因素會不會在某一時刻,集中引爆政局?
“婼裡犧…”地只看著案几上被她平鋪開的五州盛世圖,五指叩擊著桌案,思考著。
‘如果婼裡犧真的像苦浴說的那樣,是為了能保住月兒和妘扈純,才忍辱負重向魔國釋放善意的,那麼魔國應該會和阿康會盟,商談以敦頭山為界,平分北疆而治的盟約。
可是阿康怎麼到現在也沒給我來信呢?
難道又是被什麼獸攔截了?
這麼看來,之前那麼多奏疏被積壓在疏密院而不上報,會不會是有獸故意為之,想讓寡人疑心上婼裡犧?
看來,這件事並非只是為了延誤軍情那麼簡單了。’
正想著,侍從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皇,北疆急報。”
地只剛想讓侍從將急報遞上來,又一個侍從也捧著奏疏飛奔進正殿:“皇,中原急報!”
地只眉頭一蹙:“快拿上來給寡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