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本族的雄獸只有與本族的雌性交配生崽,無論雌崽雄崽才都是本族的血脈。
但凡與外族雌性交配生崽,只要生的是雌崽,傳承的就不是本族的血脈。對嗎?
那麼,不正好說明,只有雄獸和雄崽的血脈傳承才能完全確認其本源嗎?
雌性所生的雌崽繼承的是雌性的血統,但雌性的血統又來自於她的獸母。
無論往上推倒多少輩,所有雌性都是人形,因而但凡不確定最初那名祖輩雌性的獸種本源,那麼她往後的每一輩雌崽的獸種就都無法完全確定了。
然而,獸世普遍認為,一個族群如果沒有自己同獸種的雌性,這個族群就失去了傳承血脈的能力,最終只會走向滅亡。
可是,按照剛才的推論不難得出一個大家普遍認知剛好相反的結論。
一個族群是否有本族獸種的雌性並不重要,只要仍有本族獸種的雄獸在,族群的血脈就能傳承下去。不過是讓雄獸們去與外族雌性通婚便是了。”夏天繼續道。
萬法歸一佛忽而微微睜開了一條縫,高深莫測地瞅了一眼面前的人類雌性。
“還是那句話,你說的不無道理,卻只留於表面。
如果一個獸種沒有本族自己的雌性,完全依賴於外族雌性來傳承血脈,那麼這個獸種就會受制於人。
一旦被人掐斷了雌性的供給,族群也就離滅絕不遠了。
這才是你說的這件事的本質。”萬法歸一佛頓了頓,有些此地無銀地補充了一句,道:
“不過,這樣的事還未曾發生過。”
“未曾發生過嗎?”夏天笑得意味深長:“驕蟲族只有一個‘蟲後’,卻至今未曾滅絕。
驕蟲的數量千百年來只多不少。
可見沒了本族的雌性來傳承血脈,也未必就會完全受制於人,總有例外。”
“殿下此話何意?本尊剛才說得很清楚,一個種族如果沒有本族血脈相承的雌性,才會受制於人。
既然驕蟲族有‘蟲後’,自然就不會受制於人。
驕蟲繁衍發展,數量龐大,怎麼能算是你口中的‘例外’?”萬法歸一佛其實已經聽懂了夏天的言外之意,但她還是面不改色地從容應對著夏天的質疑。
夏天垂眸淺笑,反問:“萬法歸一佛就是驕蟲們的首領,是他們的‘蟲後’,可您誕育過幼崽嗎?”
“本尊遁入佛門,清本源、滅獸慾。不曾與雄獸交配,當然也不會誕育幼崽。這有什麼問題嗎?”
“您是因為遁入佛門才不生幼崽的,還是因為生不出幼崽才假意自稱遁入佛門的呢?”夏天不依不饒,繼續追問。
萬法歸一佛猛地睜開雙眼,眼神不善地望向夏天:“殿下可不要在我蜜廬寺裡妄言!”
“一個生不出幼崽的雌性、一個承載了族群傳承期盼的雌性,要想不讓人懷疑,不被外族覬覦而損害到本族的傳承與發展,最好的辦法,莫過於‘躲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驕蟲有一條雌性‘蟲後’,這個族群仍有自行繁衍的能力。但這條‘蟲後’卻清心寡慾,並不想與世俗的雄獸交配結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