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在侍從的引領下,一個身穿最低等級軍官戰甲的雄獸走進了正殿。
他看了看花洛洛,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眾人都在注視著他,他略顯緊張,小心翼翼地向羲和行禮。
“臣象吉,參見雌皇。”
“象吉?恩~是個好名字。風帝剛才說,寡人能重奪皇位,你當屬首功。象吉啊,你怎麼看?”羲和麵容和善地問話道。
“臣不敢,臣只是做了為人臣子該做的事。擔不起風帝的謬讚。
臣是誠信歸順雌皇,算不得什麼功勞,只求無過。”象吉撲通~一聲跪趴在了地上,極盡虔誠:“臣能為雌皇略盡棉力,便是祖上積德,臣之大幸了。”
“呵呵呵~象吉啊,你是個會說話的。
不過,寡人覺得風帝說的很對,你的確當得起‘首功’”
說著,羲和起身,走下皇座,來到朝臣們的那一邊,幽幽開口道:
“象吉,一個普通的城門守將尚且知道該奉何人為君,審時度勢,為民謀福祉。在坐諸位,論官職,皆在象吉之上;論才學,亦在其之上也。
但就從分辨是非善惡這一點來看,卻不及象吉。
何為對錯?何為善惡?
地只暴虐,屠戮百姓,可對?地只荒淫,勞民傷財,可對?寡人本就享有天下,如今重掌權柄,定不會像地只那般濫殺無辜,驕奢淫逸。
若是百官都能像象吉這樣,明辨是非,改弦更張,歸順於寡人,重整朝綱,那便不止是象吉一人之大幸,而是天下之大幸!
諸位以為寡人說得可對?”
在場的百官都是地只朝的官員,地只失了陸吾城後,這些人來不及跑,於是,就落入了羲和手中。
羲和肯定是要整肅西羌官場的,這些人也心知肚明。
現下花洛洛先一步將這一敏感問題丟擲,用一個守城將領的‘識時務’之舉作為首功來論,讓羲和能有的放矢地對百官進行一番敲打。
羲和本是想為難一下花洛洛的,現下倒是不好再令她難堪,還得承她的這份順水人情了。
畢竟,當著這些還未完全歸順羲和的朝臣們的面,羲和就算做做樣子,也要對歸順她的人,多加禮遇。
象吉算是這麼一個典型。同理,風帝女希自然也算是一個典型。
花洛洛此一招,便讓自己今日的赴宴,穩了3分。
羲和若想要樹立自己與地只殘暴不仁相反的仁君形象,就不好輕易在宴席上對花洛洛發難。
不然,誰還敢歸順於她?
見百官並沒附和,花洛洛打起圓場道:“雌皇仁德,與地只大相徑庭。百官與皇尚為陌生,待熟悉後,定會如孤一般,心悅誠服。”
羲和瞥了一眼百官,輕笑著轉身走回了皇座,邊走邊吩咐常侍道:“將象吉領入首座,再添一張席面於首座之下,次之,請風帝入席。”
聞言,沒等常侍回話,象吉突然開口道:“臣叩謝雌皇天恩。只是,臣來此之前尚在當值,現在城門無將看守,臣不敢懈怠。
還請雌皇允准臣回去繼續當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