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她越是為羲和著想,羲和就越排斥她。
妊不私想過功成身退、想過明哲保身,她明白功高蓋主的道理。但幾百年來對羲和的執著與忠誠,讓她無時無刻想的都是要助其成功。
那已是刻進骨子裡的信念了。
以至於明知道自己的很多話、很多行為都違背了君臣之禮,但她還是選擇一次次犯顏直諫。
她眼瞧著羲和對鼠霜這等媚臣委以重用,想勸也只是徒勞。
妊不私開啟她的衣櫃,看著那隻陳舊的包袱,想了想,還是取了出來。她將她為數不多的衣物用品都收進了包袱裡。
“功成身退…是時候功成身退了。”妊不私有了退隱之意。
然而,事與願違。
第二日一清早,一群凡獸獸衛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妊不私的住處,不由分說地就將她抓了起來,帶上了西羌王王宮的正殿。
一進正殿,妊不私就看見鼠霜諂媚地在給羲和敲著肩膀按摩。
她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正殿中央躺著的妊姓獸衛,又望向鼠霜:“鼠霜,你什麼意思?你憑什麼叫你手底下的獸來抓我?!”
“不是鼠霜的意思,是寡人的意思!”還沒等鼠霜接話,羲和就先開口。語氣很是不善:“你自己瞧瞧,地上的這個人,你可認識?”
妊不私這才細細深看了那個獸衛一眼,忽而神情一怔:‘是他?他怎麼還活著?!’
“是不是想起來了?!”羲和低沉著嗓音問。
“臣,臣是見過這個獸衛。只是,只是他,皇您…”妊不私不知怎麼表達才合適。
“你見過就可以了。”羲和咬了咬後槽牙:“這個獸衛今日早上,出現在了寡人的寢殿裡。
哦不對,應該說,是出現在了寡人的床榻之上!
寡人問他是何人派他來的,他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說。還是鼠霜有本事,一番審訊後他才吐出了幾個字。”
鼠霜輕哼一聲,附和道:“這樣的狗東西,就是打死也不為過。只是,他嘴再硬也沒有我的水刑硬。
妊不私大人猜猜,他在水中瀕死之際喊的是誰的名字?”
妊不私瞧不上鼠霜,更瞧不上他那副嘴臉,輕嗤一聲,扭過頭去不接話。
鼠霜惡狠狠地勾了勾鼻翼,冷冷道:“他喊的是妊不私大人的名諱!”
“不私,是你安排他爬寡人的床的?!”羲和眯了眯眼睛:“你這是要做什麼?!明著在寡人身邊安插你的人嗎?!
寡人現如今是和哪個雄獸交配同房都要聽你安排了嗎?!”
“皇!臣,臣冤枉啊!臣從未安排他去爬皇的床榻啊!臣只是叫他去攔著女希,不叫女希逃走啊!”妊不私是真的冤枉。
可惜,有鼠霜不停地在一旁挑唆,羲和一句也聽不進去。
“你叫他去攔著女希?
就憑他一個獸衛,就他一個人,攔得住女希和她的守護獸?妊不私大人,你當吾皇是這麼好騙的嗎?”鼠霜小人得勢的嘴臉展露無遺,囂張地在羲和身旁狐假虎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