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凡獸曾經因為對神力的畏懼而對王族獸人低眉順眼、唯唯諾諾,如今又因為服用了仙藥,有了不懼神力攻擊的能力,便不再把王族放在眼裡。
妊直也就成了他們肆意宣洩、霸凌的物件。
當然,這背後肯定也是有人刻意安排唆使的。
妊之戎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騷動,只能躲在暗處,一直忍到那些凡獸盡了興離開後,才現身見妊直。
妊直已被凡獸鞭打得體無完膚,462年的老獸,被一群黃毛小子羞辱,曾經的那點心氣,在對羲和的失望中,都被消磨掉了大半。
“怎麼會這樣?”妊之戎看著被綁在木架上的妊直,滿心不忍。
上三星王族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雌皇不信我,他被小人矇蔽了。”直到這時,妊直還在為羲和說話。
“你到底有沒有給大媯下藥?有沒有幫公主日逃跑?”妊之戎問。
“沒有,真的沒有。”同樣的話,妊直已經重複過很多遍了。
妊之戎掬著臉,皺著眉頭:“這麼看來,雌皇不只是不信你。
區區一個鼠霜,竟能讓你和妊不私都栽了跟頭。
到底是鼠霜真的那麼厲害,還是雌皇本就對我妊姓心存了芥蒂?”妊之戎旁觀者清。
她在這連翻的變故上,看得要比妊直清楚。
妊之戎和妊直不同,她與羲和沒有過太多的前塵往事。於她而言,重生羲和、輔佐羲和,那是妊姓先輩們留給她這一代的使命,卻也只是使命而已。
即便將來有一天,羲和懷疑、質疑,甚至捨棄她,不曾投入過多少感情的她也不會有過多的情緒。
可妊直和妊不私,他們與羲和有幾百年的君臣之誼。羲和對他們來說,不僅僅是使命,更是一種信仰。
一旦這種信仰被摧毀,他們這麼多年的堅持就變成了一場笑話。
正是因為他們對羲和有著後來人不一樣的感情,羲和對他們的態度,才會影響他們的情緒、左右他們的心態。
“是鼠霜,是鼠霜要害我們。不是雌皇的錯。”妊直仍舊為羲和辯解。
“你看看你現在都被打成什麼樣了。你還覺得一個鼠霜就能讓你這般狼狽嗎?”妊之戎搖搖頭。
“雌皇是被鼠霜矇蔽的。”妊直心裡始終堅持著這句話。
妊之戎知道,或許,也只有這句話,還能讓妊直的信念不至於徹底崩塌。
她沒再與妊直爭辯,而是問了些更關鍵的問題:“現在不是討論鼠霜的時候,我好不容易來這一趟,且問你,雌皇可有說過打算怎麼處置你嗎?”
妊直微微搖頭:“我見不到雌皇。”
“她會不會殺了你?”
“殺我?”妊直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在他看來,就算鼠霜汙衊他給大媯下藥、幫公主日逃跑,他也罪不至死吧。
“大媯如果能好起來,或許你還有望活命。但要是大媯死了,你不償命,雌皇難道要與萬獸王開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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