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縣衙門口的老百姓排起了長龍。
劉新忙前忙後,滿面愁容,不停抱怨身邊的朱水成。
“我說老朱,平素裡你怪我開支大,不知節約,如今你卻大方起來了。
陳大人交待你只叫過去二、三百人即可,你怎麼把全城的老百姓都喊上了,這怕不得六、七千錢發出去?我看咱們離餓死的那一天,越來越近了......”
朱水成大怒,向劉新道:“天下沒有你這樣沒良心的主簿,還不是因為你無故尋釁滋事,扇了人家少寨主,自己招惹來的麻煩?
大人讓我去喊老百姓看戲,約定不動手只看戲,一人十文錢,可是人家全家都想去掙這便宜錢,那個緊急檔口,我能攔著不讓去?”
“老朱,不說別的了,咱們現在擴建縣城,又招兵買馬,花錢如流水,撐不了多少日子了,到時候還得你去郡裡借錢,總不能真去問陳縣令要私房錢。”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哈!
求爺爺告奶奶的事,你以為是嘴一張就能辦成?誰讓你只扣下來一、二百貫錢的?”
“我操,你它嗎現在又這樣說了?”
李曉明在遠處聽著兩人吵架,不禁暗自發愁。
老百姓也都雞賊的狠,別說讓他們出力拼命了,就算讓他們揹著手看戲、站站場子,不給好處也辦不到。
眼下雖然暫時度過了危機,也只是延緩了與陳家寨衝突的日期,恐怕收復老縣之前要先解決掉陳家寨這個內部隱患。
況且鄰縣的張家堡也是個定時炸彈,他們居然有四、五千人馬,如果驟然發難,後果不堪設想。
經過昨晚與陳家寨父子的接觸,這兩年縣裡積弱,它陳家寨原先只有一兩千人的宗族勢力,現在發展到兩三千人了。
這段時期是佔了大便宜的,他們只需繼續悶聲發大財也就是了,根本沒有必要與縣衙挑事衝突。
現在幾乎可以肯定,上次暗箭刺殺他的絕對是張家堡的人。
還有黑苗族,萬一他們先下手為強呢......
表面平靜,實則要人命。
李曉明在後庭來回踱步,喃喃自語:難道要逼著我用這個大殺招嗎?
又立刻否定了心中的想法,絕對不行,這太不人道,太傷天和了。
我寧願棄了這縣令,帶著昝瑞去深山裡當野人,也不能用此法。
他畢竟是從現代文明社會而來,基本的道德底線和人類的良知不允許他做這樣的事。
哪怕敵人也不行,敵人也是人,是同類。
“武備......武備.....”
“槍......炮......,”
還是造槍造炮是正理。
昨夜陳家寨軍兵聚在一起,那時候要是有十幾門土炮部署在黑暗之中,衝著敵兵狂噴鉛珠子,估計放個幾十炮就能打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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