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還裝模作樣,以禮相待,賜了座,上了茶……”
他喘了口氣,眼中閃過恐懼和屈辱:“不料……不料我剛順著話題,小心翼翼地提了幾句,慕容翰如何驍勇善戰、如何功勳卓著、乃慕容家之棟樑……
這才剛開了個頭,還沒說到正題上呢!
那……那慕容皝小兒,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瘋狗,突然就翻了臉!”
劉徵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彷彿要驅散那恐怖的回憶:“他……他跳起來指著我鼻子罵,說我包藏禍心,意圖挑撥他們兄弟骨肉之情!
根本不容我分辯半句,便喝令兩旁如狼似虎的侍衛,將我和幾個隨從……亂棍打了出去!
棍子……棍子像雨點一樣落下來啊!”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屁股和後背,疼得齜牙咧嘴。
“那慕容皝還……還叫囂著說,他們兄弟同心,不分嫡庶,情比金堅!
石勒若以為派個伶牙俐齒的酸儒,就能用此等拙劣離間計得逞,那簡直是痴心妄想,在做春秋大夢!滾!”
李曉明聽得目瞪口呆,心中叫苦連天:完了完了!
千算萬算,沒算到這慕容皝這廝,竟如此“兄友弟恭”,心胸“寬廣”得能跑馬?!
全然不怕自己那勇猛過人的庶兄,威脅自己的世子之位?
這劇本不對啊!
但他仍不死心,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追問:“那……那慕容皝處行不通,先生後來……可曾去見了慕容翰?
他二人但凡有一人能被說動,咱們的計策也算成了啊!”
劉徵聞言,更是悲憤欲絕,“呸”地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臉上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聲音因羞憤而尖銳:“別提了!
那慕容翰……更是個不折不扣的雜種!十足的蠻夷!”
他身體微微發抖,顯然想起了更可怕的遭遇:“我……我好不容易,拖著傷體,抱著萬一之念,又去了慕容翰的大營……
那營盤,比慕容皝的還森嚴!
我剛被帶進去……我的天爺!
左右兩排刀斧手!個個膀大腰圓,袒胸露背,手持鬼頭大刀,凶神惡煞地瞪著老子!
那殺氣……嚇得我腿肚子都轉筋了!”
“我……我戰戰兢兢,剛想行個禮,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劉徵的聲音帶著哭腔,滿是後怕,
“那慕容翰雜種,就大馬金刀地坐在上面,斜睨著我,冷冷問道:‘石勒是派你來乞降求和的麼?’”
“我……我心想,昨日明明是我們贏了,豈能露怯?
便強撐著回了一句:‘昨日之戰,我軍大獲全勝,豈有乞降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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