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豎子安敢無禮!”
宇文悉獨官眼中兇光一閃,卻並未拔刀,反而伸手探入懷中,
摸索片刻,竟掏出一卷用明黃絲絹包裹的卷軸!
他高高舉起,昂首挺胸,高聲道:“爾等看真了!吾乃宇文鮮卑部大單于,宇文悉獨官是也!
此來軍都關,只為拜見羌王,順道借路過關,別無他意!
吾與你們大趙天王石勒陛下,乃是平起平坐的盟友!
現有趙王親筆所書、加蓋王璽的結盟國書在此!
爾等還不速速呈與你家將軍查驗!
對盟國君主不敬,等同破壞聯盟關係!爾等擔待得起嗎?!”
“宇文鮮卑大單于?宇文悉獨官?!”
滇英臉上的怒容瞬間僵住,化作一片驚疑!
他上下打量著宇文悉獨官——一身破舊的羊皮襖子,滿面風霜,
除了那雙如同禿鷲般銳利、兇光四射的眸子,哪裡像個威震草原的大部族首領?
心中驚疑不定。
一名親兵小心翼翼地上前,從宇文悉獨官手中接過那捲黃絹,快步呈給滇英。
滇英展開絹書,目光急掃。
正是石勒親筆國書,那鮮紅的趙國王璽印記,以及書信中明確提及的,“與宇文單于結盟共討慕容氏”的內容,絕非偽作!
滇英的臉色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他看看城門洞里正似笑非笑、眼神冰冷的慕容翰,
又看看眼前,這雖然狼狽卻氣勢逼人的禿頭漢子,心中頗感為難:“這兩家是世世代代的血仇,天下皆知!
如今一個帶著寶甲厚禮要見父王,一個拿著趙王盟書也要過關……
我若同時引見他們給父王,卻讓父王何以自處?
況且,慕容氏是趙國的死敵,我方私下與其接觸,這事若傳出去,讓趙王知道了……那還了得?
可……可若是聽了慕容翰的,把這宇文悉獨官殺了……那更是捅了馬蜂窩!
宇文鮮卑乃是大部,這血仇報復,豈是我族能輕易承受的?
這……這可如何是好?”
一時間,滇英只覺得左右為難。
慕容翰見滇英猶豫,眉頭緊皺,眼中寒光一閃,陰惻惻地開口道:“少將軍!休要被這賊矇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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