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渭水兩岸的匈奴人和羌人,一向不和睦,此事是真,
他又能準確說出,新平郡匈奴大將路松多的名字,不像是胡編亂造,心中的疑慮便消去了七八分。
他緊鎖的眉頭下,怒火熊熊燃燒,恨聲道:“哼!姚弋仲!好個姚弋仲!
一心只想巴結匈奴人,做他們的鷹犬走狗!全然不顧念兩族同宗之誼!
我們那些留在渭水之南的守村族人……
這些年,竟被匈奴人和燒當羌如此欺凌……真是苦了他們了!”
滇英語氣中,充滿了對燒當族的憤慨,和對自己族人的擔憂。
李曉明見他態度鬆動,生怕他再多問當日情景,
連忙趁熱打鐵,雙手鄭重地捧起那顆白石,沉聲道:“正因如此!
滇鴻老爹在……在臨去前,才將這‘木比達’作為信物,鄭重託付於我等!
他言道,若能尋至你們滇氏一族的首領——奮武將軍滇雷大人,
縱然相隔千山萬水,滇村的先零族人,也要來投奔!”
滇英眼中精光一閃,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對著李曉明深深一揖,朗聲道:“原來如此!壯士高義!
滇英代渭南族人,多謝幾位壯士出手相助,更感謝諸位不辭辛勞,千里送信之恩!
家父正是奮武將軍滇雷!
諸位,快快有請!請隨我入城,我即刻引諸位去見家父,他老人家必有重謝!”
說罷,側身讓開道路,對著城門方向,做了一個恭請的手勢。
圍住眾人的羌兵,也紛紛收起兵刃,讓開道路。
見滇英態度轉變,熱情相邀,李曉明和陳二、青青等人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李曉明不欲多事,一心只要過關,便又向滇英陪笑道:“少將軍,我等草民身份,哪裡配見奮武將軍尊容?
既然已將滇鴻老爹口信帶到,還請貴族妥善安排人手,去接他們過來便是。
我們就不多叨擾了,就此別過吧。”
滇英卻熱情起來,上前一把拉住李曉明的袍袖,說道:“兄臺說哪裡話?
你們不遠千里而來,帶來我族人訊息,我父子豈能不招待,就放你們離去的?
快隨我來,去見我父親......”
說著,拖著李曉明的胳膊,就往裡走。
“哎呀,少將軍,不必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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