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明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座土城上,心中卻滿是狐疑:義麗郡主的部族,單于理應是拓跋義律,怎會冒出來一個 “樹根單于”?
難道這拓跋義律,在草原上還有個 “樹根” 的綽號不成?
這般想著,卻也只能暫且按下,跟著隊伍前行。
正自胡思亂想之際,一行人已然行至濡源城下。
這座城池雖是夯土所築,規模卻頗為壯觀。
三丈多高的夯土城牆,厚實堅固,沿著燕山山勢蜿蜒鋪開,足足有三里有餘。
城頭旌旗獵獵迎風招展,色彩鮮明,
每隔百步,便聳立著一座高聳的箭樓,樓中隱有武士值守,戒備森嚴。
護城河引的是濡水活源,河水清澈流淌,波光粼粼,
河對面的城門外,吊橋高高懸起,鐵索錚錚,盡顯要塞威嚴。
城內炊煙裊裊,如柱升騰,屋舍錯落有致,竟有幾分中原州郡的氣象,全然不似普通草原部落的散漫無序。
城外的草原上,還散落著連綿不絕的氈帳,足足有數千頂之多,
如同雨後冒出的蘑菇般,星羅棋佈鋪在青草地上,牛羊哞叫,牧歌隱隱,
想來便是依附那樹根單于的胡人部眾居所。
城後的燕山山脊之上,還赫然矗立著幾座高聳的烽火臺,
好一座雄踞塞北的軍事要塞!
滇英見了這般景象,心中再無半分疑慮,興奮地拍了拍馬鞍,對李曉明道:“陳主簿,咱們一路風餐露宿,辛苦奔波,總算沒白費功夫,終於是到了!
這樹根單于,咱們早前也曾打過交道的,想來不難說話。
待到面見單于,商議換馬之事,可就全看你的三寸不爛之舌了!”
“少將軍您就放一百個心!這事包在俺老陳身上!”
李曉明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心裡卻嘀咕道:要是義麗郡主真在這兒,憑我的面子,討些好馬送給你倒也不難;
可要是找錯了門,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了,人家不肯給,那也沒辦法……
他心中一動,手上便悄悄一帶韁繩,讓馬兒慢了幾步,溜到公主旁邊,小聲地問道:“明熙,你可是去過義麗家裡的,是這個地方不?”
公主低頭擺弄著兔娃子,抬起頭,向前望了望,撇嘴道:“不是這兒。
義麗家哪有這麼大城牆,她們家住的是好大好大的氈帳。”
李曉明一聽,心頓時涼了半截,滿臉都是失望。
沒想到公主歪著腦袋,又想了一會兒,忽然說:“不過……也說不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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