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未說完,石勒已是怒不可遏!
“砰!” 一聲巨響,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几案上,震得杯盤碗盞叮噹亂跳!
石勒雙目圓睜,如同被激怒的猛虎,厲聲咆哮道:“哼!王敦?祖逖?一群冢中枯骨,跳樑小醜!
也敢動這等痴心妄想的念頭?
若非那匈奴偽帝劉曜,在北方與孤糾纏,孤早已揮動雄師,飲馬長江!
豈能容他們在江南苟延殘喘,安享太平?!”
吼罷,他強壓怒火,眼中精光如電,銳利地刺向李許,沉聲問道:“卻不知……你家主公李雄陛下,是何等決斷?”
李許面對石勒的滔天怒火,神色不變,朗聲道:“趙王明鑑!
我巴氐李氏與那偽晉司馬氏,乃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豈有與其同流合汙之理?
那祖逖在成都,只見了吾主陛下一面,陳述來意,便被我主陛下驅逐了!”
李許的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對偽晉的不屑。
“哈哈哈!好!痛快!”
石勒聞言,臉上怒容頓消,化作暢快的笑意,忍不住捋著自己濃密的鬍鬚,連連點頭:“孤所料不差!正是此理!
你家主公能從晉廷手中奪取巴蜀膏腴之地,那是虎口奪食!
他司馬家丟了這大好江山,豈能甘心?
成國若與偽晉這等虎狼之輩共謀大事,無異於與虎謀皮,自掘墳墓!
李雄陛下果斷驅逐祖逖,足見其高瞻遠矚,乃真英雄也!”
石勒先是大大恭維了李雄一番,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玩味追問道:
“只不知……那匈奴南陽王劉胤,不遠千里跑去你成國,又是唱的哪一齣啊?”
李許抬眼看了石勒一眼,語氣平穩地答道:“此事說來,倒也簡單。
只因匈奴與我大成在邊境之地,時有摩擦,刀兵不斷。
雙方兵卒百姓,皆受這連年戰事所累,苦不堪言。
那劉胤此來,正是奉了他父親、匈奴偽帝劉曜的旨意,想要與我大成……握手言和,訂立盟約,
從此永止干戈,互不侵犯。”
“哦?永——止——幹——戈?”
石勒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眼神閃爍,故意拖長了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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