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勒見李許突然變了態度,言辭懇切,心中怒火不由得為之一滯,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終究是忿忿地重新坐回主位,
沒好氣地哼道:“哼!殿下貴為成國使臣,孤豈能隨意責罰?
只不過……吾兒石興,正是因為兩家商議結盟之事,才千里迢迢出使貴國,至今生死未卜!
你既受李雄之命前來,就該拿出十足的誠意,促成兩家盟好!
倘若你仍舊是那副貪得無厭、只顧為你成國一家謀利的嘴臉……哼!
那就休怪孤不講情面,即刻送你出城了!”
他這算是給了李許最後一個機會,也是最後的警告。
李許臉上笑容不變,再次鄭重地拱手:“趙王放心,誠意二字,自在人心。這個自然。”
他不再看石勒,反而轉向剛剛坐下的程遐,臉上帶著一絲考校的意味,朗聲問道:“程先生,在下有一事請教。
依先生之見,那匈奴劉氏,眼下的實力……究竟如何?”
程遐不屑地一揮袍袖,彷彿在拂去什麼髒東西,嗤笑道:“劉曜?不過是一介莽夫,空有幾分蠻力罷了!
他麾下那些羌王、氐王,個個擁兵自重,貌合神離,一盤散沙!
前番虎牢關外,他糾集數萬所謂‘精兵’前來,氣勢洶洶,結果如何?
還不是被我大趙鐵騎殺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地逃回長安去了?
似這等烏合之眾,土雞瓦狗,殿下又何須多問?”
“程先生此言差矣!”
李許聞言,臉色陡然一肅,聲音拔高,斬釘截鐵地反駁道:“此乃輕敵之言,實乃大謬!”
他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語氣變得無比認真:“在下此番由漢中北上,經陳倉道穿越劉氏轄地,一路行來,親眼目睹了匈奴精兵的訓練有素與剽悍善戰!
絕非先生口中那般不堪!”
李許開始丟擲讓眾人無法反駁的鐵證:“秦州豪強陳安,自號涼王,擁兵十數萬悍然起兵反劉,聲勢何等浩大?震動關中!
然則……”
他話鋒一轉,帶著強烈的對比,“劉曜卻並未親自出馬!
僅派其長子劉胤,聯合羌王姚弋仲,於渭水一戰!便殺得陳安數萬主力全軍覆沒!
其麾下頭號大將陳集,兵敗被圍,走投無路,只得橫劍自刎,血染渭水!
而後,氐王蒲安也率部加入戰團!
劉胤、姚弋仲、蒲安三路大軍合力,僅用了短短旬月功夫,便如秋風掃落葉般,蕩平了整個秦州叛軍,生擒陳安,梟首示眾!”
李許目光灼灼地盯著程遐,質問道:“程先生!
如此乾淨利落、以少勝多、蕩平強敵的輝煌戰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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