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朝著不遠處的宇文悉獨官,聲嘶力竭地大喊:
“宇文姑父!宇文單于!且聽小侄一言!”
“你捨棄義律單于,投奔拓跋六修,所求者,無非是結盟共抗慕容氏,為你宇文部報仇雪恨,謀求出路!
可如今呢?慕容翰這廝也去了拓跋六修帳下!
敢問姑父,那拓跋六修結識了慕容翰,還會真心實意與你結盟嗎?
恐怕非但不會,反而要先將你利用殆盡,待攻下五原郡,鳥盡弓藏之時,便是你兔死狗烹之日!
輕則將你轟走,重則……哼哼,只怕性命難保!”
李曉明怕慕容翰突然又發起攻擊,語速極快,又繼續喊道:“姑父!你何必再為那拓跋六修辛辛苦苦賣命,做這吃力不討好的無用功?
不如聽小侄一句勸!今日正是天賜良機!慕容翰這廝胳膊帶傷,戰力已損!
不如你我聯手,趁機除掉這個大敵!
這不僅是斷慕容廆一臂,更是為你宇文部無數死難族人報仇雪恨!
你若自忖一人難以速勝,我與我這位兄弟,願助你一臂之力!
咱們三人聯手,必能誅殺此獠!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慕容翰聞言,手中大槊略微一頓,發出兩聲不屑的冷笑:“哼!哼!陳祖發,死到臨頭,用要弄這出?”
他斜睨了一眼宇文悉獨官,眼神中充滿了輕蔑和挑釁,“禿子,怎麼著?
這小子的話,你可聽得入耳?還想再試試老子的武藝麼?”
李曉明見宇文悉獨官眼神閃爍,似乎在權衡利弊,心中更加焦急。
眼看慕容仁和孟暉的騎兵越來越近,一旦他們趕到,自己恐怕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連忙又加上一把火,朝著宇文悉獨官喊道:“宇文姑父!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若再遲疑,等那慕容仁、孟暉趕到,三人合力,只怕你要吃大虧了!”
宇文悉獨官聽完李曉明的話語,忽然仰天發出一陣喋喋怪笑:“哈哈哈哈……陳姓小兒!
乳臭未乾,也敢在老夫面前搬弄唇舌,行這離間之計?
簡直猶如痴人說夢,可笑至極!”
他話鋒一轉,又衝著慕容翰大大咧咧地笑道:“慕容翰!不是老子說你,你如今可是真差勁!
想殺這陳姓小子,磨蹭了這半天,竟還不能得手?嘖嘖......
你且退開一邊,瞪大眼睛瞧好了!看老夫如何只用一招,便宰了這廝,讓你開開眼!”
慕容翰聞言,臉上浮出一絲嘲諷,竟真的勒馬後退了幾步,手中大槊一揮,示意讓他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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