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哇呀”怪叫一聲,同樣一夾馬腹,挺著那杆沉重的鐵槍,毫不示弱地迎著李曉明對沖而來:“蠻子找死!”
二人再次對沖,槍桿於半空中再次狠狠撞擊!
這一次兩人都使足了力氣,震得虎口發麻,手臂痠軟。
李曉明因肩傷牽制,不敢全力施為,硬拼之下吃了點小虧,只覺得傷處劇痛鑽心,半邊身子都跟著一顫。
心知不能與這蠻牛般的鬍匪頭子硬拼力氣,
抬眼看那乞伏敖,又挺槍衝殺了過來,
李曉明卻撥馬斜著衝了出去,直趕到陳二身邊,
電光火石之間,長槍如同毒蛇出洞,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遞出,
“噗”地一聲,將一名正圍攻陳二的鬍匪刺了個透心涼!
那鬍匪哼都沒哼一聲,便栽倒馬下。
陳二壓力驟減,趁機一槍逼退另一名敵人,扭頭看見是李曉明援手,心中大定。
李曉明一擊得手,毫不停留,立刻勒馬迴旋,又與催馬趕來的乞伏敖貼近了身。
這次他不再選擇大開大合的對沖,而是施展起小巧騰挪的近身槍法,與乞伏敖纏鬥起來。
他所用的,正是當初得拓跋義律傾囊相授的那套“八母槍法”。
據義律所言,此槍法傳自蜀漢名將趙雲,深合“大道至簡”之要義,
看似只有“封、閉、提、擄、拿、攔、還、纏”八個基本式子,平平無奇。
然而正是這八式,卻將長杆兵器的攻防精要囊括殆盡,如同樹之根本,水之源流。
每一式都非固定死板,全憑使槍者臨敵時的機變與感悟,演化出無窮變化,方能發揮出驚天動地的威力。
李曉明腦子本就活絡,慣會使些“陰招”、“損招”,加上他習練過現代刺刀術,講究快、準、狠,直攻要害。
平日裡他沒少琢磨,如何將刺刀術的犀利,與八母槍法的沉穩多變相結合,
此時施展出來,雖談不上爐火純青,卻也頗有心得,槍路刁鑽古怪,往往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令人防不勝防。
那乞伏敖則不然,他膂力驚人,慣常以力壓人,
所仗者無非是悍勇與蠻力,槍法走得是大開大合、勢大力沉的路子,講究以拙勝巧。
此時對上李曉明這滑不溜手、專攻破綻的刁鑽槍法,頓覺有力無處使,彷彿一拳拳都打在了棉花上。
明明自己力氣更大,兵刃更沉,可對方那杆槍就像條泥鰍,總能從他力道的縫隙中鑽進來,逼得他手忙腳亂,
十數合下來,氣得他“哇哇”怪叫,口中白沫直噴,漸漸落了下風。
李曉明卻是越打越順手,槍招連綿,招招留有後手,
有好幾次險險就要刺中乞伏敖要害,都被對方憑藉蠻橫的力氣,硬生生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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