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我把羌王的人……帶死完了……”
李曉明看得目眥欲裂,狠狠一拳捶在自己的大腿上,悲憤地哀嚎!
“將軍!如今顧不得這些了!快走!這裡也不安全!”
陳二的聲音在旁邊焦急地響起。
他看見那龐大的騎兵前鋒,在淹沒了羌人車伕後,幾騎遊騎甚至已經朝著山口這邊張望過來!
李曉明有一瞬間的衝動,想要調轉馬頭,拼死衝回去,看看能不能從鐵蹄下搶回一兩個人……
但看著那浩大的騎兵洪流,心裡又想起了義麗,相見只剩一步之遙,萬一死在這裡可太虧了,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嘶啞著嗓子道:“走!上隘口!”
幾人不再猶豫,驅趕著早已驚懼不安的戰馬,沿著向上的斜坡,衝上了來時的那道隘口。
眾人勒馬回頭,再次向下望去。
山下,那二十名羌人弟兄,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徹底消失在了滾滾煙塵之中。
只有那支打著黑色旗幟、如同黑色潮水般的騎兵隊伍,毫不停滯,依舊轟隆隆地,向著西邊奔騰而去。
鐵蹄踐踏大地的聲音,久久迴盪在陰山腳下,
李曉明幾人立馬在山崗隘口之上,呆呆地望著山下那如同黑色潮水般,向西邊奔騰而去的騎兵洪流,半晌說不出話來。
方才那片還升騰著炊煙、洋溢著安寧的牧民帳篷區,此刻早已面目全非。
洶湧的鐵蹄毫不留情地踐踏而過,將那些白色的氈帳踩得稀爛。
木杆斷裂,毛氈破碎,與泥土、草屑混在一起,一片狼藉。
隱約可見,幾個跑得慢些、或是捨不得家當的牧民身影,
在騎兵洪流邊緣一閃,便如同投入沸水的雪花,眨眼間便被那無情的鐵蹄淹沒,再無半點聲息。
陳二忽然開口道:“將軍……您看,這些打著黑旗的騎兵,浩浩蕩蕩,怕不有上萬騎?
他們會不會,就是咱們要找的拓跋義律單于的兵馬?
可這也太兇惡了些,連自己族人的帳篷居所,都這般毫不留情地糟踐過去……”
李曉明心想,以拓跋義律殺伐決斷的性格,他的軍隊這樣的作風,也不奇怪。
他猶豫了片刻,才緩緩說道:“有可能……就是大單于的兵馬。
只是不知大單于本人是否就在軍中。
看他們這急匆匆往西邊趕路的架勢,不知是要幹什麼……
只是,眼下這情形,咱們也沒法下去問個明白啊!”
他望著山下那依舊川流不息、彷彿無窮無盡的騎兵隊伍,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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