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那兩團人馬真的是殺紅了眼,只顧著眼前的對手。
雙方就在那片開闊地上反覆拉鋸、衝殺,
雖然不斷有人落馬傷亡,卻始終沒有人脫離主戰場,朝著李曉明他們這個方向亂奔亂逃。
從東邊盛樂城方向,依舊不斷有新的、打著火把的騎兵隊伍趕來,加入戰團,
顯然是拓跋六修的後續部隊,正在源源不斷地投入。
單單從火把的數量和密集程度上看,東邊盛樂城方向的那一片亮點,明顯比西邊要多上許多,優勢正在不斷擴大。
看著這局面,滇英突然壓低聲音,帶著恨意對李曉明說道:
“陳主簿,若是那拓跋六修親自到了這戰場上,那就好了!
你的箭法如此厲害,正好可以藉著夜色和混亂,一箭射死那廝!”
李曉明聞言,心中暗暗苦笑,心想,您可真看得起我!
那拓跋六修要是真在這兒,憑他的絕世箭法,誰射誰還不一定呢!
但為了安撫滇英的情緒,他還是拍著胸脯,滿口答應道:“放心吧少將軍!
您的仇人,那就是你陳叔我的仇人!咱們誰跟誰?
倘若真讓我看見了那拓跋六修,您就瞧好吧!
老陳我必定彎弓搭箭,覷個真切,一箭將他射個透心涼!
也算是替你那狐狸精報仇雪恨了!”
滇英聽了這“豪言壯語”,雖然覺得“陳叔”這個自稱有點怪,但心中仍是湧起一股感激之情,
他扭頭看著李曉明,衷心地道:“陳主簿高義,滇英銘記在心。
這回出門在外,屢遭劫難,若非有你在,我只怕早已和那些族人一樣,做了野鬼了……”
李曉明聽他說的情真意切,也來了勁,大言不慚地胡扯道:
“少將軍,這話就見外了不是?這算得了什麼?
你父親羌王,待我如同親兄弟一般!
論起輩分來,你不就是我的侄兒嘛?
有道是,一個侄子半個兒,咱們叔侄之間,還客套這些做什麼?
護著你,那不是應當應分的嗎?”
滇英聽他講出這樣的話,雖然也是好話,但卻感覺十分別扭古怪,這輩分攀得實在是……
他張了張嘴,想糾正一下,卻也無法反駁,最終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默許了這亂七八糟的輩分。
過了一會,他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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