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義律在後面看得眉頭直皺,急忙高聲喊道:“老姑父!且住!
咱們的人此刻想必已走遠,敵軍已有防備,切莫再犯險深入!
還是速速突圍西去為要!”
宇文悉獨官卻殺紅了眼,聞言大笑道:“單于勿憂!
以我觀之,六修小兒手下,盡是些烏合之眾,不足為懼!
且隨吾再殺一陣,挫盡敵銳氣,叫他們不敢輕易來追!”
話音未落,又一夾馬腹,繞了個小圈子,不由分說地從敵軍南側再次衝鋒而入!
那邊數名反應較快的敵騎軍官,急忙拍馬挺槍上前攔阻,試圖為後方集結兵力爭取時間。
宇文悉獨官禿頭上青筋暴起,眼中兇光畢露,奮起神威,
手中那杆數十斤的重槊,被他舞得如同風車一般,左揮右砸,
只聽得“叮叮噹噹”一陣亂響,竟將攔阻的數杆長槍盡數磕飛!
那幾名敵騎手臂痠麻,虎口崩裂,駭然失色!
然而,此番敵軍在姬陽的連連怒吼指揮下,已有了防備。
南側數名百夫長,已然領著各自麾下騎兵,迅速朝這邊聚攏過來,試圖形成合圍。
宇文悉獨官凜然不懼,大喝一聲,手起一槊,精準狠辣地將一名衝在前面的百夫長當胸刺穿,挑下馬去!
拔出馬槊的同時,槊杆順勢向後猛地一搗,又將後面一名試圖偷襲的騎兵,搗得吐血落馬!
他依舊不停,繼續催馬往東猛衝猛殺,試圖再次貫穿敵陣。
拓跋義律在後面看得暗暗皺眉,心知此老殺得興起,已有些不顧後果。
但此時箭已離弦,總不能自己先退,
也只好奮力跟上,和宇文逸豆歸一左一右,儘量護住宇文悉獨官的左右兩翼,替他分擔壓力。
然而,後面跟著的一眾鮮卑騎兵,此刻卻已壓力倍增!
敵軍有了防備,從兩側乃至後方不斷湧來,箭矢也開始零星射來。
衝鋒的隊伍不再像前兩次那般順暢,不斷有人中箭,或被側面刺來的長槍捅落馬下,傷亡開始迅速增加。
李曉明此時也偷不得懶了,四面八方都是刺來的槍尖,和揮舞的環首刀,
他一手扶著僵硬的脖子,一手勉強夾著長槍,左支右擋,狼狽地在萬軍叢中跟著大隊飛奔,心裡叫苦不迭,
只盼著這該死的衝鋒趕緊結束。
千把號人馬正拼死向前衝鋒,試圖再次殺穿敵陣。
突然,不知怎地,前面領頭的宇文悉獨官和拓跋義律,竟猛地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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