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不等拓跋義律開口,李曉明已按捺不住,再次站起身來,指著宇文悉獨官大聲地說道:
“大單于!你姑父這算盤,打得真是噼啪作響!
您可萬不能上了他的當,
他來求親,無非是想以聯姻繫結兩家,成了親戚,才好向單于您開口索取利益。
若是大單于一統代國之事順順利利,那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萬一,中間出了什麼岔子,平亂不順,甚至……失敗了。
到那時,宇文部這幾萬口子人,帶著上萬騎兵,已經住進了咱們家裡,賴著不走了,又當如何?”
拓跋義律聞言,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曉明,
李曉明繼續聲音激昂地講道:“到那時,郡主已經嫁過去了,兩家是實實在在的親戚,
單于若再想用武力驅趕,不但要遭草原諸部非議,更是讓郡主難以自處。
可若是不驅趕,留下他們……,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時間一長,只怕這片草原,到底是姓拓跋,還是姓宇文,就難說得很了!
引狼入室,其禍之烈,恐怕更甚於今日六修之亂!”
宇文悉獨官見李曉明分析的如此露骨,拓跋義律臉上陰晴不定,心中又急又恨,
忍不住開口反駁道:“姓陳的,你休亂放屁,有我宇文部精兵參戰,怎會打不贏六修小兒?
便是真打敗了,草原之大,我宇文部也自有安身之處,怎會賴著不走?
你這話,純屬是挑撥離間。”
李曉明見禿子急了,冷笑兩聲,步步緊逼地道:“嘿嘿……退一萬步說,就算一切順利,大單于和你們聯盟,真的擊敗了六修。
可那遼東慕容氏,是那麼好對付的嗎?
石勒何等英雄,如今也不過與慕容廆東西對峙,未必能佔上風!
為了幫你們報仇,就讓拓跋氏去樹此強敵,與慕容氏開戰……這筆買賣,實是划不來。”
李曉明說到這裡,又轉向拓跋義律,冷靜分析道:“大單于,未來您即便真能擊敗強敵,一統代國,
其後三兩年間,也必要以休養生息為主,
貿然為了這禿子,而捲入遼東戰事,只怕是得不償失啊!”
李曉明這番話,條分縷析,直指要害,
將宇文悉獨官看似美好的提議,背後潛藏的風險和算計,赤裸裸地揭露在眾人面前。
帳中聽得懂漢話的鮮卑將官聞言,都暗自點頭,看向宇文悉獨官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警惕。
宇文悉獨官被李曉明當眾揭穿心思,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惱羞成怒地拍著桌子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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