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有拓跋六修親自在陣後督戰,甚至斬殺了數名畏縮不前計程車卒,
但僅靠徒手爬牆,面對這物理與精神的雙重打擊,叛軍的攻勢還是迅速衰竭下去。
在又丟下一堆屍體和更多傷兵之後,
拓跋六修放下狠話,待城破之日,守軍皆斬,民眾皆為奴隸。
叛軍再次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滿地狼藉和沖天的臭氣,鎩羽而歸。
然而,打退了敵人的進攻,拓跋義律臉上卻絲毫不見喜色,反而眉頭緊鎖,憂心忡忡。
他拉著李曉明,連夜再次升帳,召集眾將官商議軍情。
這一次,連王吉、沈寧、陳二等人,也被請了過去,顯然是要集思廣益,共渡難關。
青青因睡不著,竟然也跟著陳二他們過來了,託著下巴在潘石毅旁邊安靜地坐著。
數十人圍坐在拓跋義律那略顯簡陋的大帳中,氣氛凝重。
牛油燈晃動,映照著眾人或疲憊、或焦慮、或茫然的臉龐。
拓跋義律環視一圈,問道:“宇文姑父和逸豆龜表兄何在?”
左右親兵回道:“回大單于,宇文單于說是身上傷口疼痛,需要靜養,已經歇息了。
逸豆龜將軍在旁照料。”
拓跋義律聞言,嘆了口氣,對左右吩咐道:“速派軍中最好的巫師,帶上傷藥,去姑父帳中,好生醫治,
所需藥物,盡數供給,不得有誤。”
李曉明在一旁聽了,心中暗想:“這禿子年紀雖有些,但身體壯得跟頭狼似的,那點皮肉傷算得了什麼?
他這般桀驁之人,八成是覺得吃了敗仗,損兵折將,沒臉見人,躲在帳裡裝死呢。”
心中雖有些幸災樂禍之意,但想到宇文悉獨官此番出擊,終究是為了解圍,便忍住沒說穿。
待人員到齊,拓跋義律神色凝重地開口道:“諸位,今夜我軍出城劫營,不幸中了埋伏,失利而歸,折損了不少精銳人馬。
那六修叛軍雖然暫時被擊退,然而他們卻在趕造攻城器械,
一旦雲梯、衝車打造完畢,大舉攻城,
只怕咱們只靠這……這‘金汁糞水’,就再難退敵了。
困守孤城,終非長久之計。
還需想個法子,以解眼下危局才好。”
他話音剛落,一名鮮卑百夫長便站起來,情緒激動地嘰裡咕嚕說了一大通,語速很快,還不斷比劃著。
拓跋義律聽完,微微皺眉,掃視了一下帳中諸人,先用胡語說了幾句,
又用漢話說道:“如今咱們帳中,有不少晉人兄弟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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