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還未來得及收拾好儀容,帳篷的簾子已被一隻大手“唰”地一下掀開!
拓跋義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面沉如水,先是掃了一眼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的郡主,然後又看向了李曉明。
李曉明慌忙站起身,結結巴巴地打招呼道:“大……大單于,您怎麼過來了?快……快請進。”
拓跋義律看了他一眼,只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慢慢踱步走了進來,眉頭緊鎖,語氣帶著明顯的責備對郡主道:“我就猜到你跑到這裡來了!
天都這麼晚了,你一個未出嫁的女子,怎麼能獨自一人,跑到人家男子的帳篷裡來?
也不怕被別人看見了,笑話你麼?”
郡主聞言,雖然心虛,卻仍捋著髮絲犟嘴道:“發哥他又不是外人!我跑他這裡來,怕誰說我來著?”
“你……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拓跋義律聞言,臉色愈發陰沉下來,聲音也提高了些,繼續訓斥道:
“今日里有遼東來的貴客到訪,你是老單于的嫡親女兒,身份尊貴,
我叫你過去和客人打個招呼,敬杯水酒,盡一盡咱們的待客之道,這也是常理!
你怎地在席間那般失態,大吵大鬧,摔杯擲盞?一點大族貴女的風範都沒有!
叫我這個做兄長的,在客人面前好生難做人!”
哪知郡主聽了這話,一反平日裡的嫻靜溫柔,大聲嚷嚷起來:“兄長這話好沒道理!
若是宇文叔侄,賴好是親戚,也算是客人,招待一下也就罷了。
可剛才那幾人算什麼貴客?他們打的什麼主意,難道兄長你不知道麼?”
拓跋義律見她不僅不認錯,還頂嘴,生氣地道:“他能打什麼主意來著?
眼下六修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這個道理你不懂麼?”
郡主毫不退讓,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跺著腳道:“兄長!你要我幫你招攏離散的族人,揭發六修的罪狀,我哪樣沒聽你的?
哪樣沒盡力去做?
可你要是想借著我的婚事去聯姻,逼我嫁給我不喜歡的人,
那我告訴你,我死也不願意!絕不!”
“你……!”
拓跋義律猛地回頭,盯住淚流滿面卻倔強的妹妹,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氣得不輕。
李曉明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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