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明雖然恨不得立刻讓拓跋義律下令,將慕容翰三人亂棍打出城去,
但冷靜下來想想,自己若是和拓跋義律換換位置,身負一族存亡重擔,恐怕此刻也不能輕易與慕容翰結仇。
他心中權衡利弊,最終也只能無奈地拱手道:“大單于思慮周全。眼下……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先哄著他,利用他一陣子再說吧。”
拓跋義律“嗯”了一聲,對他的理解表示滿意,隨即又鄭重叮囑二人道:
“既是要騙這廝,讓他乖乖為咱們出力,便萬不可輕易與他們翻臉,露出破綻。
阿發,你需得忍耐些,再不要像當初對宇文叔侄那樣,動不動就拔刀相向,喊打喊殺了。
尤其是這幾日,面上功夫要做足,該客氣還得客氣。”
未等李曉明開口應承,他又回頭,特意交代郡主道:“義麗,你也需得記住兄長的話!
這些日子,老實些,收斂些!
倘若你還是像往常一樣,日日往阿發這裡跑,與他親密無間,
那慕容翰又不是瞎子,看在眼裡,必然起疑心,那咱們這出戲可就演不下去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郡主聞言,戀戀不捨地回望了李曉明一眼,眼中滿是不情願,
最終還是咬著嘴唇,輕輕點了點頭,低低地“嗯”了一聲。
拓跋義律見二人都聽進去了,這才心滿意足,又對李曉明打了個招呼,示意他不必遠送,
便帶著一步三回頭、滿臉不捨的郡主,掀開簾子,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之中。
李曉明目送二人離開,帳內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他一個人。
因得了拓跋義律的明確許諾和保證,他心中安穩了不少。
他獨自在帳中呆立了片刻,回想這幾日的波折,尤其是慕容翰的到來,不禁搖頭苦笑,心中泛起一絲荒誕之感。
自己當初在拓跋六修面前,為了脫身和攪局,可是沒少拱火,說了慕容翰許多“壞話”,
當時本意是轉移六修的殺意,順帶著挑撥離間。
卻萬萬沒想到,那拓跋六修剛愎自用,居然真的上了當,
一聽慕容翰名頭,就要殺之而後快,硬生生把慕容翰這尊“瘟神”,給逼到自己這邊來了……
如今這麻煩,竟是自己當初種下的因。真是造化弄人!
“看來以後,還是少在背後說人長短為妙,這報應……來得可真快。”
李曉明自嘲地嘀咕了一句,心情複雜地走到氈毯邊,和衣躺下。
他閉上眼睛,努力平復心緒,默默按照五藏導引術的法門調息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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